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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良被陈砚的目光惊住,脑中灵光一闪,旋即缓缓坐下,嘴里念叨一句:“是了,本官该病了。”
以陈砚的性子,今日如此强势,必是要彻查此案。
若他盛嘉良使出浑身解数拖延,陈砚恐真会领来监生围了他的顺天府,到时候麻烦比如今抓几名士子更大。
他借口生病躲开,纵使陈砚这几日捅出天大的篓子,他也可置身事外。
“大人您……”
鲁维明听到盛嘉良嘀咕这句,又陷入沉思,心头便是“砰砰”直跳。
这是要让他背黑锅啊。
他一个推官,如何能扛得住?
“顺天府可离不开府尹大人!”
鲁维明急忙道。
盛嘉良心中的愤懑舒缓下来,对下属鲁维明就多了几分耐心:“老鲁啊,本官身子需得静养,这顺天府就交由你撑着了,你多多费心了。”
“大人!”
鲁维明恐慌道:“下官担不起如此重任啊!”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盛嘉良捂着肚子,“哎哟”两声:“本官腹部剧痛难忍,需得立刻回家休养。”
旋即就喊了门外的护卫,将他扶着就往外走。
经过陈砚时,脚步都快了些,那两名护卫没甚心理准备,险些跟不上。
出门,跨步出去,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给鲁维明再开口的机会。
鲁维明悲愤之下,对着门口大喊:“府尹大人!”
回应他的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显然府尹大人对他的苦苦哀求充耳不闻。
鲁维明绝望地仰头看向屋顶,心中只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有府尹大人的亲笔信,鲁大人怕甚?”
陈砚随口说了句,就继续扒拉饭菜。
鲁维明那悲痛被打断,立刻扭头看向陈砚:“陈大人的意思是?”
“鲁推官只管办案,天塌了有上面顶着,”陈砚夹了一块烧糊了的不知什么青菜到碗里,“鲁推官需得记着,京察大权掌握在陶天官手里,并不在盛大人手里。”
鲁维明双眼从悲痛渐渐转为清明。
若果真如此,他倒也不需如何惧怕。
盛大人装病,反倒成了他们顺天府的破局之法。
想通此中关窍,鲁维明语气里就带了几分欣喜:“陈大人这招实在妙不可言呐!”
陈砚嚼了好一会儿,也没吃出这究竟是什么菜,只能连着苦咸之味一起咽下,对鲁维明道:“鲁大人还是抓紧吃饭罢,下午就将那些参与其中的士子都抓完。”
鲁维明顿时由喜转惊:“大人刚刚不是才与府尹大人说,要明日才将士子抓完?”
“特殊案子需得特殊处理,保密就是第一位的,对不相干之人何必全盘托出?”
鲁维明有些懵,顺天府尹竟成了外人?
陈砚理所当然道:“若下午抓不完,顺天府的官吏衙役熬个夜,待将人都抓完就可歇歇。”
鲁维明怀抱一丝希望道:“让官吏夜间也不得归家,怕是会引起他们不满,不若还是留到明日……”
“明日有明日的事办,”陈砚看向鲁维明:“既有紧急公务,熬夜干活本就是理所当然,谁若执意不愿,本官必会记下名字交给陶天官。”
鲁维明眼眶仿佛被一记重拳击中,让他眼酸得无法与陈砚对视。
那些有怨言的官吏怕是会成下次京察的重点对象。
这谁还敢多话?
他不再多说,只能端起何安福送来的饭,快速往嘴里送。
虽只与这位陈大人共事一上午,他已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此时不吃饱,下午自己必会遭罪。
待鲁维明将碗筷放下,陈砚立刻就起身,对鲁维明道:“趁着衙役们抓士子之际,鲁大人就领着本官去审问那些士子吧。”
鲁维明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只能带上陈砚去了牢房。
踏进牢房,一股难闻的味道就直冲脑门。
鲁维明乃是推官,这刑罚牢狱皆归他管,偶尔会来牢房内,不过来再多此,他依旧难以忍受这等臭味。
转头一看,陈砚神色如常,丝毫不被这股气味所扰。
他心想,若这位陈大人将来被抓,必定极难被撬开嘴。
在牢头的带领下,二人来到关押其中一名士子的牢房。
门被打开,陈砚就率先进去,在那名士子的面前站定,开口就问:“昨日你可有当街辱骂吏部尚书陶严敬,并在其晕倒后拦住其车夫的去路?”
那名士子瞥了陈砚一眼,便冷笑一声:“陈三元身为国子监祭酒,却在顺天府的大牢里审问在下,怕不是想借着机会在陶严敬面前好好表现,以期能得陶严敬赏识,步步高升吧?”
言毕,他往地上啐一口,厌恶道:“不过一趋炎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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