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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就是他!”
“六科取仕的明法魁首!”
“法外狂徒陈法!”
短短几个呼吸。
原本因为许观澜落败而显得有些沉重的曲江两岸,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点燃。
“法外狂徒!”
“法外狂徒!”
“法外狂徒!”
一开始还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声。
可很快。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这些声音沿着曲江两岸不断扩散,竟渐渐汇聚成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旃檀原本平静的神情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抬头看向正在缓缓登台的陈法,又听了听四周震耳欲聋的呼喊,一双眉毛不由得缓缓皱起。
“法外狂徒?”
这是什么称号?
佛门有狂僧。
儒家有狂士。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被称作法外狂徒。
而且这人……还是大乾六科取仕的明法魁首?!
旃檀身后的几名天竺僧人也忍不住彼此对视了一眼。
就连田策都一脸茫然。
“此人干过什么?”
“为何大乾百姓见他上台,会是这个反应?”
这时。
楚凝玉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长桥上的陈法,声音袭来。
“旃檀法师,小心!”
“此人……曾以奸污破局!”
旃檀眉头骤然皱紧。
田策也愣住了。
“什么叫以奸污破局?”
楚凝玉沉声道。
“大乾明法科曾有一题。”
“一名男子遭柳氏诬告逼奸,人证、物证、伤痕、信物俱全,所有证据全都指向男子。”
“纵然他是被人陷害,也已百口莫辩!”
“可此人给出的答案,却不是继续查案。”
楚凝玉抬手指向上台的陈法,深吸一口气的道。
“他是让男子的老父,在同一时辰前去县衙击鼓鸣冤!”
“告自己的儿子酒后乱性……”
“毁其清白!”
此话一出。
纵然是早已听闻过此事,曲江两岸依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田策的一张脸更是瞬间僵住。
“让自己的老父……”
“告自己酒后,毁了他的清白?”
慕容复的眼皮也狠狠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畜生打法?
楚凝玉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并且,男子直接当堂认罪!”
“如此一来,一个人便在同一时辰,既于城东逼奸柳氏,又在城西毁其老父清白!”
“可一人岂能同时身处两地?”
“两桩铁案并立!”
“两条完整的证据彼此冲突!”
“这原本无懈可击的柳氏逼奸案,便再也无法判下去!”
“待到此案重审,柳氏诬告败露,男子还能反告柳氏诬告,令其依照大乾律……诬告反坐!”
轰!
旃檀的神情终于变了。
田策更是听得头皮发麻。
“那他自己呢?”
“他当堂承认毁了老父清白,难道就不必受刑?”
楚凝玉死死盯着陈法,“而这便是最可怕的地方!”
“大乾律中,并无男子相奸之详条,只要其父再说一句自愿,不愿追究……此人甚至连一顿板子都不必挨!”
死寂!
一片死寂!
旃檀的一张脸,也悄然变的凝重起来。
他为守擂者,所以大乾百家要想击溃他,就必须将他说的哑口无言,直接破了他的道。
但他对佛经了如指掌。
所以无论百家如何追问,他都不惧。
相反。
他觉得最为棘手的,还是陈法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而此时。
陈法也在一众欢呼之下,一步步的踏上了论台。
他衣袖被大风吹的一阵猎猎作响,径直高声道。
“法师!”
“陈某听闻佛门有戒,不妄语!”
“那现在有一百名百姓,正躲在一座院子之中,而门外来了一群持刀恶徒,他们询问大师,可曾看见那些百姓藏在何处。”
“法师若说真话。”
“百人必死!”
“法师若说假话。”
“便犯妄语之戒!”
陈法盯着旃檀,一字一句地道。
“陈某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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