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上元凤……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声叹息中，轰然破碎，化为泡影。

    周玄的声音，变得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呵斥与不屑。

    “到了现在！”

    “你凤族，还有何人？”

    这一问，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轰在了金翅大鹏鸟的神魂之上。

    他脸上的狂热与激动瞬间凝固。

    周玄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质问接踵而至。

    “凤族，可还存在？”

    如果说前一问是重锤，这一问，便是一柄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金翅大鹏鸟心中也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周玄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弄，落在了他身上。

    “尤其是你，非但做了他人坐骑，竟然还以弟子自居，以那驱使你的家伙为傲？”

    “贫道都为元凤觉得不值！”

    “所以，你根本不配称她为母上！”

    惋惜！

    呵斥！

    不屑！

    叹息！

    一句句，一字字，令那金翅大鹏鸟，如遭雷击，猛地惊醒。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痛苦！

    不甘！

    屈辱！

    种种情绪，瞬间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他仿佛感应到，那位被他尊为“母上”的无上存在，发出了一声充满失望的悲鸣。

    这位前辈说得没错！

    凤族之名早已不存！

    自那三族一战结束之后，凤族的荣光便已彻底落幕！

    妖族崛起，强者纷现。

    凤族残存之人，要么归隐，要么……只能屈辱地成为那妖帝帝俊、东皇太一的麾下走卒！

    这还不算！

    他高贵的凤族，在那些所谓的顶级大能压制之下。

    要么沦为坐骑。

    要么沦为棋子。

    就连他！

    他堂堂元凤之子，金翅大鹏鸟！

    也成了那西天燃灯古佛的坐骑！

    为了让他听话，为了让面子上好看一些，才假惺惺地给了他一个名义上的“弟子”名号！

    哪怕他后来入了佛门，被封为大鹏金翅鸟明王。

    在那灵山之上，又有几人，曾真正将他视为同门？

    那些佛陀，那些菩萨，看向他的眼神，永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与戒备。

    他们看重的，只是他的战力，只是他这一身堪比先天灵宝的强横肉身，只是凤族气运……

    想到自己无岁月会以来的屈辱与不甘。

    金翅大鹏鸟的心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撕扯！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那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蕴含着他本源之力的精血！

    一口！

    两口！

    他身躯剧烈地颤抖着，连连喷出数口精血。

    整个人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与尊严。

    “啊——！！！”

    一声无比凄厉，混杂着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声嘶吼，瞬间震散了周围的云气，也如同一根尖针，狠狠刺入了小龙女的耳中。

    这令正沉浸在那恢弘而悲壮的自我脑补中的小龙女，娇躯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偷偷睁开双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一眼，她便呆住了。

    只见刚刚还意气风发，威势滔天的金翅大鹏鸟，此刻竟瘫软在地，浑身染血，面如金纸，状若疯魔。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瞬间窜上天灵。

    紧接着，一股同样深沉的愧疚与悲哀，在她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凤族落寞是真。

    可她龙族，又何尝不是？

    虽说龙族名义上仍为四海君王，统御无尽水域。

    可天庭的层层监察，万妖的刻意疏远，各方大能的随意欺压……早已让这份所谓的“君王”之名，变成了一个沉重的枷锁，让整个龙族都过得异常艰辛。

    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似乎都在催促她起身，催促她朝着那个声音的源头跪拜下去。

    问一问龙族，路在何方？

    可她不敢。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死死地钉住了她的四肢，让她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动弹。

    从苏醒的那一刻起，她就在装死。

    一直在偷听。

    这是在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