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裕看着陈无忌良久，点了点头。

    陈无忌示意哑奴在一旁用纸笔纪录。

    而后再度看向刘文裕道：“现在开始，我问，你说。”

    “韩重赟，李继勋，高怀德三人的死亡，是否有你参与其中？是奉谁人的命令？”

    刘文裕陷入沉默当中。

    他自知自己难逃一死，但想起造成如今局面之人是赵普，心中便是一股无名火起。

    赵普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晋王的意思。

    而现如今赵普派自己来送死，这说明对方已然将自己放跑高怀德的信息告诉给了晋王。

    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弃子........

    陈无忌并未催促。

    他知道现如今刘文裕在进行天人交战。

    而他想要告知刘文裕的信息已经全部告知，刘文裕只要是个正常人，便会在临死之前反咬一口。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博弈，只是最简单的人性。

    良久。

    刘文裕终于开口了：“这三人都是我带人去做的，不过高怀德从中逃脱，不知所踪，乃是奉晋王的命令。”

    看到刘文裕如此配合，陈无忌也点了点头。

    他接着问道：“晋王如此做的目的，可否是剪除赵匡胤羽翼，从而谋夺皇帝之位？”

    这话问出，书房之中的空气陷入寂静之中。

    刘文裕瞳孔猛然颤抖了一下。

    陈无忌那极为平淡的声音之中，包含着诸多信息。

    第一，便是直呼赵匡胤名讳，这明显是丝毫不给如今皇帝面子。

    第二，则是晋王所作所为，陈无忌从一开始就知道，如今问自己，并非确认，而是想要让自己站队........

    毕竟，对于这位陈氏的新家主，晋王从头到尾都太过于低估了。

    沉默许久。

    刘文裕抬头看向陈无忌道：“我可以配合你做任何事，但你需要保证这件事之后，让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