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丹药入喉，一股温润的药力散开，缓解了体内的撕裂感。

    唐冥靠在碎石上，抬头看天。寒渊谷上方的天空被寒雾遮蔽，看不到星辰。

    “谢了。”他说。

    林霜没回答。她把那块漆黑的七星石放到唐冥手边。

    “洞里还有东西。”

    “什么？”

    “你自己看。”

    唐冥低头看向七星石。石头表面的紫金光点跳动得越来越快，与他丹田内的紫金莲花产生了共鸣。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七星石内部，封印着一段记忆。

    不是紫霞女帝的记忆。

    是那个金色光团里的模糊人影的记忆。

    记忆的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远古的战场。漫天的神火。无数强者陨落。

    一个男人站在破碎的天穹之下，手持一座巴掌大小的炉鼎，对抗着铺天盖地的黑暗。

    那座炉鼎，赫然就是太虚神炉。

    唐冥的瞳孔剧缩。

    太虚神炉的第一任主人，不是紫霞女帝。

    记忆的碎片断断续续，像是被水泡过的古籍，大量信息模糊不清。

    但有几个画面格外清晰。

    第一个画面：那个男人站在一片星空中，脚下是虚无，头顶是混沌。他的身形高大，面容被金光遮蔽。他手中的太虚神炉比现在大了不止十倍，炉火熊熊，照亮了半片星空。

    第二个画面：战场。不是凡间的战场，是天地之间的战场。无数穿着各色甲胄的强者在厮杀，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座城池。那个男人站在战场中央，太虚神炉悬于头顶，炉火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吞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第三个画面：七颗形状各异的石头悬浮在虚空中，排列成北斗的形状。每颗石头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七色光柱，直插天际。

    那个男人伸手触碰光柱，身体开始碎裂。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身后站着一个女子。

    紫金长裙，容貌绝美。

    紫霞女帝。

    她在哭。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唐冥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七星石，石头表面的光点已经暗淡下去，恢复了漆黑的外观。

    “看到了什么？”林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冥沉默了几息。

    “太虚神炉的第一任主人。”他说，“不是紫霞女帝，是一个男人。”

    林霜的眼睛微微眯起。

    “七星石和太虚神炉都跟那个人有关。紫霞女帝只是后来的继承者。”唐冥把七星石收进储物戒指，“那个人……最后好像死了，或者说，他用自己的生命换了什么东西。”

    “换什么？”

    “不知道。记忆断了。”

    唐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丹药的药力还在运转，伤势恢复了三成左右。

    他走向洞口。

    林霜说洞里还有东西，他得去看看。

    洞内的甬道不长，走了大约百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原本放着七星石的位置已经空了，留下一个凹槽。

    但唐冥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石室的四壁上，密密麻麻刻着文字和图案。与莲花峰山洞里的石壁不同，这里的文字不是《太虚经》的内容，而是一幅地图。

    一幅标注了七颗七星石所在位置的地图。

    唐冥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目前已经找到两块七星石——莲花峰的莲花石和寒渊谷这块。地图上清楚标注了七颗石头的位置，其中两处已经变暗，正是他找到的那两颗。

    剩余五颗分散在天玄大陆的各个角落。

    最近的一颗在……

    唐冥的目光定在地图上的一个标记上，瞳孔猛缩。

    落日深渊。

    那是天玄大陆最凶险的禁地之一，传说中连逍遥境的强者进去都九死一生。

    “有意思。”唐冥干笑了一声。

    他继续看地图。每颗七星石旁边都标注了简短的文字说明。落日深渊那颗旁边写着四个字——

    “炉心之源。”

    唐冥的手指在这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太虚神炉。炉心之源。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这颗七星石就是太虚神炉真正的核心。找到它，神炉的力量将彻底觉醒。

    但落日深渊……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想什么呢？”林霜不知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