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地融化，流在脚下。

    “没关系，有我在，小雨不怕。”

    小雨还是无法按耐住因不安而快速跳动的心。

    他又伤害哥哥怎么办。

    不可以…

    不可以。

    小雨的眼睛猛地在院子里寻找起来。

    他记得院子里有棍子。

    小云看着小雨忽地转身离开，在微黄的草丛间翻找，找出了一个细长的棍子。

    他拿着棍子跑回哥哥前面，一把将它递给哥哥，“哥哥，你拿着，他要是敢打你，你就打死他。”小雨眼中是伤感的温柔。

    小云沉默着，用另一只只空手接过棍子，“好。”拿着菜刀的手，犹豫地抬起，还是递给了小雨，“你也…别砍死他。”

    小雨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忽地歪头，笑出了声，轻轻地喊了一句：“哥哥。”

    小云怪不好意思的。

    明明前面才教导过小雨不要杀人，后一秒他自己却拿起了菜刀。

    其实墨昌不喝酒的时候，拳头是不会无缘无故落在小云身上的。如果小云不去找他，那么墨昌在家里就形同消失。两个人各做各的，各吃各的。

    只要他有了些钱，就会毫不犹豫地跑到城里玩到没钱喝酒了再回来。

    小雨说他的妈妈给了墨昌小云的抚养费。这次回来应该是彻底花完了那些钱吧。

    不知道他还要待几天，如果自己去学校了，他不能再把小雨一个人放家里了。

    …

    要让小雨去学校吗？

    小云苦恼起来。

    他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处。

    …

    还是让他去学校吧。

    在学校里他还可以保护他。

    …

    吃饭的间隙，小云问了一下小雨，想不想去学校。

    小雨犹豫着没有回答。

    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他有在上学。

    后来小猫死了，他不想再去学校了。

    妈妈带他去看了医生，又办了休学。

    医生说他有精神病。

    小雨真想怼回去。

    你才是神经病。

    …

    总之，他是不想去的。

    不过，看哥哥试探的眼睛，他应该是希望自己去学校的。

    于是，小雨就没再犹豫，端起笑脸，音容清亮，“想。”

    小云微微松了一口气。

    下午，他敲了敲墨昌卧室的门。

    墨昌没有应答。

    小云便自己推开门走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房间里挥之不去的烟味和酒气。墨昌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交界。另一只手里的烟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颤颤巍巍地坠着，将落未落。

    小云推门进来，没能让墨昌的眼皮抬一下。他的视线粘在屏幕上，忘乎所己。

    小雨索性开门见山。

    “给小雨办个户口吧。他到了该上学的年龄。”

    墨昌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烟灰终于掉落，散在脏污的床单上。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恶意像一口痰沫黏在小云脸上怎么摔也甩不掉。他的目光随意地从屏幕上移开，斜睨过来，打量着眼前这件不识趣的杂物。

    “办不了。”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那点嘲讽的意味。

    小云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墨昌，眼神沉静，音容决绝，“你有办法。”

    不是疑问，是陈述。

    墨昌的视线终于顿住了。他上下扫了小云一眼，那目光带着嘲讽与审视。手机被随意丢到一边，他低头他吸了一口烟，“呵—”地笑了一下，眼睛带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你很爱你的弟弟。”

    小云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那眼神愈发沉黯。

    墨昌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如果我真的想对他做什么，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就算他去了学校，我照样能找到他。”

    这是在赤裸裸地嘲笑小云的徒劳做功。

    小云执拗地开口：“办一下。”

    墨昌不为所动，拿起一边的手机继续刷起来。

    小云的双手垂在两侧握成拳头，他咬紧牙关，沉默地站着。

    “要我怎么做，才肯答应？”小云似是卸了力气，握紧的拳头也松开，无力地垂落着。

    墨昌玩味的笑道：“你能做什么？”

    小云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墨昌，等待着他的命令。

    墨昌笑了笑，手机屏幕的红白灯光映在他脸上，他随意地开口，要求也极其随便——“叫声爸爸。”

    小云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