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2773这次没有拒绝时雾，昂了下脑袋，说：“你问吧。”

    时雾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2773愿意说了。她也不在意2773为什么突然又肯告诉她了，但现在不是追究这种事情的时候。

    时雾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葶葶答应做任务，你们应允了她什么？”

    2773看了时雾一眼，似乎没想到时雾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不过它还是回答道：“与我解绑后，获得三次重返现实世界的机会，一次仅能维持24小时。”

    时雾又问：“你们不是不能影响到现实世界吗？为什么又可以让她回去？”

    2773说：“并不是完全不能，像这种短时间内的，也可以实现，而且她每次回去的身份都是随机的，不能选择。”

    “为什么？”时雾继续追问，“你们不是能知道宿主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事物，从而推测出最能诱惑他人与你们签订契约的条件吗？为什么葶葶的是这个条件？”

    2773歪着脑袋反问了时雾一句：“你当真不清楚吗？”

    时雾身体蓦然僵住，心中有了方向。

    下一秒，2773亲自揭露真相：“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为了她才和那个傻系统签订契约。党凌葶嘛，死了都还挂着你，我一说她有三次回去看你的机会，她立马就同意了呢。只是那个时候，出了点意外，我没能和她签上。”

    “这就要说到党凌葶父母那边去了。”

    2773坐到了茶几上，不再站着。它既然都打算告诉时雾，就不会有隐瞒一半说一半的情形。这件事情从头说到尾有些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完的，所以它也不想一直站着说，怪累的。

    “我要从头说起了，你安静听就行。”

    2773调整坐姿，用了一个它觉得最舒服的姿势，缓缓道来。

    宿主其实强硬没有规定死人还是活人，从它们系统诞生以来，在寻找宿主这方面上，向来都是只看那个人最渴望的事情是什么，系统能实现的，才会开始沟通，实现不了的，就不会有后文了。

    但，每年和系统绑定的宿主里面，其实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是死人，因为绝大部分的死去的人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活着。这个活着又是想在现实世界中活着，在亲朋好友身边活着，要是不挑地方，倒是也能签一下。毕竟解绑后，所有的宿主都有在小说世界里生活的特权。

    2773的职业生涯里，包括党凌葶在内，它总共签过五个在现实世界中已经死亡了的宿主。其中，有两对是夫妻，党允衍和丁卓冉就是这两对夫妻中的一对。

    党允衍和丁卓冉死于一场车祸，他们死亡后，心中放不下的执念便是出车祸时也在场，因为他们保护才幸免于难的党凌葶。彼时党凌葶不过刚满一岁，失去双亲后，又没有其他监护人，最后被送去了当地的福利院。

    那时，发觉党允衍和丁卓冉两个很适合当自己宿主的2773立马就将死去的两人带回了系统空间，提出了“拥有三次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的条件，与希望有机会看到女儿长大后的样子的党允衍和丁卓冉签订了契约。

    任务结束后，党允衍和丁卓冉用掉了两次机会，第一次是在党凌葶成年那边，他们以陌生人的身份，在党凌葶的学校门口等学生放学。

    听到2773说到这里时，时雾眸间情绪流转，她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天她和党凌葶刚从学校出来，就发现了有两个可疑的人跟着她们。

    时雾肯定自己不认识那两个人，党凌葶也说她不认识，两人都以为遇上了人贩子，吓得时雾拉着党凌葶跑进了学校附近的派出所……

    想起这段记忆后，时雾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2773还在说。

    党允衍和丁卓冉第二次回到现实世界看党凌葶是在党凌葶的大学毕业典礼那天，由于上一次差点被当成人贩子关起来，这对夫妻没敢直接出现在党凌葶面前了。他们两个假装其他学生的家长混入校园，远远地注视着党凌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