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号。

    时晏的车内弥漫着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

    林景行死死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泪水砸在牛仔裤上：“我操你妈的。”

    “嗯。”时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金瞳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你傻逼。”林景行声音发颤，“说走就走，留一堆钱当打发叫花子？”

    “嗯。”时晏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后视镜里映出他泛红的眼眶。

    “神经病，我都骂你了你还嗯，你是傻子吗？”林景行的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他伸手狠狠推了时晏肩膀一把，却被对方单手稳稳握住手腕。

    “嗯。”时晏偏头在他手腕上轻轻蹭了蹭，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烧着林景行的理智，金瞳里流转的光芒像是要将他溺毙，“是傻子，才会把喜欢的人推开。”

    林景行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鱼刺卡住般发不出声音。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他通红的眼眶，倒映在时晏眼底，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对不起。”时晏在路边停车，松开方向盘，转身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轻轻摩挲，“那天没告诉你，汲取太多妖力会遭反噬，再不走……我就要在你面前魂飞魄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林景行僵在他怀里，忽然想起那天时晏锁骨处的抓痕，想起抽屉里整齐码放的钱，眼眶瞬间又漫上滚烫的泪。他抬起手，却只是无力地捶打在时晏背上：“混蛋……大混蛋……”

    “嗯，是混蛋。”时晏收紧手臂，尾巴不知何时缠上林景行的腰，轻轻摇晃着，“所以回来找主人罚我了。”他低头，在林景行还肿着的下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这次换我当你的宠物，一辈子都不跑了。”

    时晏重新发动车子，轮胎碾过柏油路发出细碎声响。

    林景行盯着挡风玻璃上斑驳的树影，喉结动了动：“你往哪儿开。”

    “我家。”时晏转动方向盘的手腕骨节分明，路灯掠过他侧脸，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

    车载电台突然切到一首情歌，甜腻的旋律让空气愈发黏稠。

    “我不要去你家。”林景行往车门边缩了缩，后腰撞上车把手，疼得闷哼一声。

    这话尾的气音刚落，就被时晏眼疾手快伸来的手臂圈住，带着雪松气息的外套顺势裹住他发颤的肩膀。

    “主人。”时晏的声音低下来，像从前哄他时那样放软语调，“求你了。”

    街道两旁的霓虹在车窗上拖出流光，林景行望着时晏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神。

    “……绕远路了。”林景行盯着导航界面突然开口，地图上蜿蜒的路线正偏离市中心。

    时晏轻踩刹车，红灯的红光映得他眼尾发红，却还在笑：“怕你路上无聊，带你看护城河的夜景。”

    他从储物格摸出个小盒子，里面躺着枚银戒指，戒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猫爪印。

    “情侣款。”时晏把戒指套上他无名指，低头时睫毛扫过他手腕，“这次换我被你拴住。”

    林景行的手指蜷缩了下，触到戒指内侧刻的小字——“主人”。车重新启动的瞬间，他突然伸手关掉电台，在时晏错愕的目光里，轻轻扣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