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咔兹的声音，ASMR般惹得人一阵舒适与满足。

    唐柠保持着两口一块的频率，稳定又安静地一口接一口吃着。

    对面帮忙摆盘的江若看了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念：不能吃你不能吃，减肥减肥，她吃不胖你一吃就胖，忍住。

    「这是什么神奇的视角？怎么感觉有人在偷吃我的炸鸡？」

    「主播你倒是塞我嘴里啊！怎么看着递过来了，我却没吃着！」

    「我这是刷到啥奇怪的东西了……」

    「好颠，现在还有不露脸的吃播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是像偷吃的我的！」

    「我的脑子和眼睛已经跟嘴对不上账了。」

    炸鸡表面一块酥脆开花的鳞片不堪满满蘸料的重负，掉落下去。弹幕急得直跺脚。

    「哎哎，掉了！！」

    「捡起来啊朕的炸鸡！就那块最好吃！」

    「嘶，不行，扛不住了。我也去点个炸鸡。」

    唐柠还不太会看弹幕互动，只一味地一块又一块吃着。很快，半盘炸鸡就消灭掉了。看直播的人数也从几个变成了几十个。

    从没一口气吃过这么多油炸食品的唐柠被堵得不行。看着江若递过来的水，咬了咬牙，还是拒绝了。

    不行，要留着肚子长胖。

    伸手拿起边上的奶茶，唐柠猛猛吸了几口。算是顺了口气。

    「炸鸡配奶茶，美滋滋。快快都炫我嘴里！」

    「那个绿的是什么？芥末吗？主播蘸那个看看！」

    「主播设备不行啊，不说话那声音录大点啊。」

    唐柠看着飘过的弹幕，深吸一口气，蘸了一层芥末酱，一咬牙吞了进去。芥末刺激的味道瞬间顶上鼻腔，辛辣冲得唐柠双眼含泪，极力忍耐还是没有忍住，咳嗽了几声。

    「哎哟，是个小姐姐。」

    「小姐姐怎么不露脸？」

    「长得丑吧！」

    「再吃一个芥末的，给你刷礼物。蘸满！」

    一听是女声，弹幕立刻激动起来。观看的人数也登时多了不少。甚至开始提要求。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乐子。

    唐柠依言又拿起一块，在芥末里仔仔细细裹了一圈，整个炸鸡块都被果绿色覆盖。

    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后唐柠便摒住了呼吸。

    弹幕立刻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纷纷催促起来。一条一条刷得飞快，是刚刚的好几倍。

    「快快！」

    「蘸这么多，主播实在人。」

    「快吃呀。」

    「哎呀妈，停在这里好像要塞我嘴里似的，快拿开啊啊啊！」

    你需要钱。唐柠，你可以的。唐柠心里默念。

    张大嘴巴一吞，芥末味道登时在口腔中肆虐，唐柠无处可逃。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一股脑钻出来。唐柠攥紧了双手，狰狞地嚼着，和芥末在唇舌间对抗。

    唐柠死死地抿住嘴唇，拼了命地忍住不张口，防止发出声响，整个人紧绷得连肩膀都不住地颤抖。

    呛人的痛苦渐渐散去，唐柠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眼泪却依然顺着脸颊涓涓流淌。

    随着一阵收到礼物的提示音，脸颊上的泪水终于积攒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唐柠垂放的手背上。黑色橡胶手套上啪地砸开了一簇水渍。

    可能是芥末太辣了吧。也可能是她不敢言说的屈辱感，和这么久以来压在心底的委屈。

    “别吃了！”江若见状，终于忍不了了。冲过来关了直播，一把扯掉唐柠绑在头上的手机，扔到桌上。

    “你！”

    “唐柠你！”

    江若张嘴想骂，又憋了回去。她现在随便一句都是对唐柠的又一次伤害。只能气得自己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叉腰吐出一口恶气。

    “若若，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这次，我想靠自己，试一次。”脱掉沾满油渍和酱汁的手套，唐柠抬起手，悄没声的擦掉残留的眼泪。

    拿纸巾擤了鼻子。收拾了一下桌面。唐柠端过江若已经装好碗的螺狮粉，把手机又安回脑袋上。

    开机前，向江若挤出一个笑，说：“别担心，我没事。” 声音很轻，但坚定。

    「主播回来了！」

    「咋，辣哭啦？」

    「也不容易啊……」

    「螺狮粉！天呐我的最爱！」

    还好，离开得短，尚有一些人挂着没走。唐柠拿起筷子，接着一口一口地吃着螺狮粉。

    红油汤水漫在软滑的米粉上，配着满满一碗小料，蒸腾的白色热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光看着就感觉味道在自己周围弥散。更何况唐柠的手机视角仿佛这碗粉就在眼前，被一口一口送入观众口中。

    「快点炫，都炫我嘴里！」

    「受不了，这种厕所一样的东西怎么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