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何其简单？

    而像这样，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从空间法则的层面进行“解构”与“抹除”，这已经不是杀戮，这是……艺术！是属于神明的，对凡人最极致的蔑视与玩弄！

    她看着那个端坐在王座之上，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玩一场无聊小游戏的男人，心中那股子源于雌性最本能的，对至强雄性的崇拜与归属感，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能成为这样伟大的存在的藏品，是她此生，不，是永生永世，最大的荣耀！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与炫耀，瞥向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零。

    那个曾经的“神”。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曾经拥有的力量，在真正的主人手中，所能展现出的，真正的姿态！

    你所谓的“神技”，在主人手中，不过是用来取悦他自己的，残忍的玩具！

    零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她当然看到了。

    她比车厢里的任何人都更明白，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虐杀。

    那是……对法则的“亵渎”！

    空间，是构成世界的基础，是神圣而有序的。它可以被折叠，被传送，被切割，但它的本质，是“承载”！

    而这个男人……

    他正在用空间的“承承载”，去“碾碎”！

    他将空间法则，变成了一台最精密，也最残忍的绞肉机！

    这个认知，让零的灵魂都在哀嚎！

    她感觉自己曾经所珍视、所信仰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手中，被扭曲、被污染，被变成了最肮脏、最邪恶的东西！

    恐惧。

    无边的恐惧，混合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病态的……臣服感，彻底吞噬了她。

    她将头埋得更深，不敢再看，不敢再想。

    因为她怕，再多看一眼，她那本就已经破碎的神格，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对法则的极致亵渎，而彻底崩解成虚无。

    ……

    与此同时。

    空间之镜的另一端。

    周霸天的双眼，已经不是血红，而是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那片诡异的血雾与碎肉中，一点点地“消失”。

    他能听到，从那面镜子里传来的，属于周龙那已经不成形状的灵魂，所发出的，最凄厉的哀嚎！

    “住手！住手啊！！！”

    周霸天状若疯魔，他体内的“掠夺”系统疯狂运转，一股股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汹涌澎湃！

    【发现目标！锁定目标！】

    【掠夺技能发动！】

    他试图用自己的系统能力，去“掠夺”林阳的异能，去强行中断这场酷刑！

    然而……

    【叮！掠夺失败！】

    【错误！目标权限等级为【神权】，远超本系统可解析范围！】

    【警告！侦测到反向法则侵蚀！本系统正在被压制！正在被解析！】

    冰冷的，带着绝望意味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击在周霸天的心头。

    他的最强底牌，他赖以崛起的金手指，在那个男人面前，就像一个三岁孩童的玩具，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噗！

    最后一团血雾，从空气中凭空炸开。

    周龙，这个名字，连同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出生过。

    车厢内，恢复了死寂。

    空间之镜中，周霸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地盯着镜子另一头，那个缓缓从王座上站起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仇恨？

    不。

    在这一刻，他心中更多的，是恐惧。

    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对未知，对神权，对那无法理解的伟力的……极致恐惧！

    林阳走到了镜子前，他的脸，占据了整个镜面。

    他看着镜中那个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苍老了三十岁的末世枭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周霸天。”

    “我说过，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是如何一点点被我碾碎的。”

    “儿子，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传入周霸天的耳中。

    “接下来，是你的基业。”

    话音落下。

    林阳缓缓抬起手，对着车厢之外，对着那座庞大的钢铁堡垒，对着那悬浮在堡垒上空，由无数军火构成的“死亡之山”，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游戏，第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