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从背脊窜上天灵盖。

    不是能量的冰冷，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最纯粹的低温。

    林阳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不是“雷神号”旗舰那熟悉的全息星图，也不是新创世宇宙那璀璨的星河。

    是斑驳、开裂的天花板。

    几根锈蚀的钢筋扭曲着垂落下来，像垂死挣扎的触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尘埃与腐败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里是……”

    林阳猛地坐起身。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硌得他骨头生疼。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碎了一地，寒风从破洞中呼啸而入，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一切都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小雪？”

    林阳下意识地呼喊。

    没有回应。

    “慕容雪？张伟？”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不是刚刚才和主宰者、天机老人一起，成功融合了两个宇宙吗？

    他不是已经成为了新创世宇宙的守护神，拥有了创世神级别的力量吗？

    他应该和妹妹，和战友们一起，回到了那个崭新而美丽的地球。

    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林阳立刻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

    那足以重塑法则、创造星辰的宇宙本源之力……

    没有！

    空空如也！

    他的体内，感觉不到丝毫属于“守护神”的力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着剧痛的灼热感。

    “宇宙源典！”

    林阳在心中默念。

    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已经进化为终极形态的系统，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阳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集中全部精神。

    “系统。”

    【叮！】

    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狂暴系统已激活。】

    【宿主：林阳】

    【等级：三阶异能者】

    【异能：雷电掌控（初级）】

    【生命力剩余：7天】

    【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是否消耗1天生命力，换取10分钟“绝对冷静”状态？】

    轰——！

    林阳的脑子，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了。

    狂暴系统……

    三阶异能者……

    生命力剩余7天……

    这些熟悉的字眼，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觉！

    是主宰者临死前的反扑？还是某个未知敌人的精神攻击？

    林阳踉跄着站起身，冲到破碎的窗户边。

    窗外，是灰败的天空。

    高楼大厦如同被啃食过的骨架，倾颓、倒塌，布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上，废弃的汽车堆积如山，燃着黑烟。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是……

    这是末世爆发初期的T市！

    他回来了。

    或者说……他从未离开过。

    什么宇宙舰队，什么高维议会，什么主宰者，什么宇宙融合……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一场梦。

    一场真实到让他信以为生的，宏大而壮丽的梦。

    “啊——！”

    林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

    愤怒、不甘、绝望、痛苦……无数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砰！

    墙体龟裂，碎石飞溅。

    他的拳头也血肉模糊。

    剧烈的疼痛从指骨传来，却远远比不上他内心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经历那一切？

    为什么要让他品尝过希望的滋味，又亲手将它捏碎？

    那并肩作战的战友情。

    那守护宇宙的荣耀感。

    那与妹妹重逢，与家人团聚的温馨……

    原来，都只是南柯一梦。

    他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