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缝的。

    那些从上海撤下来的溃兵路过绍兴时说起共军进攻的场面，一个个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所以李济申根本没想过什么死守到底等待援兵，而是直接跳到了跑路这个环节。

    他没有耽误任何时间，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扔，杯子翻了个跟头滚到桌角才停住。

    “去指挥部！马上给老子去指挥部！”

    他大步朝门口走去，军装外套的扣子都来不及扣好，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鸳鸯楼的花魁在身后出声挽留，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和不解。

    “旅长，今天什么事这么着急？晚上还陪我吗？”

    李济申回头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焦躁而狰狞。

    “老子命都快没了，陪你个屁！”

    说完他带着手下的几个士兵快步下楼，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楼下大堂里的几个客人纷纷抬头看过来。

    他们走出鸳鸯楼的大门，街面上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春傍晚的凉意。

    李济申钻进停在门口的吉普车，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沿着石板路朝指挥部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