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他眉眼染得柔和许多，他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半开玩笑地说着，

    “看起来冷冰冰的，下手也狠，我怕我打不过你。”

    韩律生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转过脸去，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池冬临身形一僵，感受着他的温度。他靠得太近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他馥郁的玫瑰气息，混合在夜色中，令人莫名心头一紧。

    “我不会打你，但我不喜欢你跟别人有太多话。”韩律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醉意，“特别是他。”

    “好，我只和你说话。”池冬临想撑起轻浮的语调，声音却有点发哑。

    韩律生没回答，只轻轻捏了捏他手指，一下一下，很轻，却带着让人无从逃脱的力道。池冬临反而更不安了，他从没见过韩律生喝醉后的样子——他太清醒，哪怕醉意上头，眼里也没有混乱，只有比平时更难以捉摸的专注。

    池冬临沉默了一瞬，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韩律生握得更紧了些，指尖相扣，像是不愿让他逃开。

    “你这样缠着我，回头酒醒了别不认账。”他声音压低，半真半假地打趣。

    韩律生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却像是听进去了，低声吐出一句：“你还敢跑？”

    池冬临愣了愣，耳廓莫名有些发热，他低头看着那人因醉意略显疲惫的眉眼，忽然觉得韩律生此刻像是卸下了全部伪装，靠过来只是因为困倦、疲惫，或者……心累，或许真的如韩昭棠所说，他，一个人太久了，很辛苦。

    他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拉了拉西装外套，动作放轻，甚至带了点细心：“韩总，您要真醉了，靠我这儿可没枕头舒服。”

    韩律生没动，却哑声回道：“你比枕头软。”

    “。。。。那当然。”池冬临噎了下，嘴角不受控地扬起，轻咳一声，挺直了腰，让自己的胸肌更好的发挥作用。

    韩律生勾了下唇，没再说话，只微微转头，呼吸拂过他锁骨上的皮肤，池冬临一动不动，连笑都僵了几分，只觉得心跳有些失序。

    “别动。”韩律生低声说。

    “老板，我发现你和黑驴一样。”

    “别提你家的那只丑猫。”韩律生闭着眼，话里依旧不改锋锐，连猫都要评判一下外表。

    池冬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任他靠着自己，眼神落在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上，夜色温吞，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和皮肤相贴时的温度。

    他想说点什么，刚张嘴，却听见韩律生忽然开口：

    “池冬临，你知道人死后会去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