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用工具打探里面的情况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又礼貌的声音：

    “池先生，是找什么东西吗？”

    池冬临动作一顿，回头，只见韩家的老管家站在房间的一角，神情平静，却眼神锐利，像一把锃亮的刀插在那西装规整的外壳里。

    他没有慌，笑了笑：

    “嗯，有一个袖扣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有点好奇会不会滚到了这里。”

    “这间屋子，一般外人不好奇。”管家语气不重，但字字带刺，像是在提醒他。

    池冬临耸耸肩，路过他时不忘拍拍对方肩膀，语气带着熟稔又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要真怕我乱翻，不如给我关起来，免得我闲的又溜出来，吓着你。”

    “池先生还是回韩总身边吧。”管家面色不改，“不要在先生特殊的时候做出出格的事”

    池冬临眉梢一挑，他没再说话，只在回房前，余光扫过书房走廊墙上的旧画框。

    那是一幅略显年久的油画，画风洒脱，色彩却温柔优雅，画面上无数蝴蝶翻飞于一片模糊的紫色光影中，背景没有明确的场景，也没有重心，像是失重般浮动在空气里。每一只蝴蝶都细致生动，却又故意画得模糊些，像是挣扎着从现实中逃逸，又在梦里坠落。

    池冬临脚步停了片刻，目光缓慢移向画角，那儿有个近乎褪色的签名：“束尘”，平和又漂亮的字迹，与整幅画的气质完全一致。

    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触动。

    “你在看这幅？”管家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语气带着点遮掩不住的谨慎。

    “嗯。”池冬临转过头，眼底的情绪被迅速藏起，“谁画的？”

    “韩昭棠的哥哥，韩束尘。”

    “哦？”池冬临挑眉，像是随口问：“我记得韩昭棠不是长房唯一的孩子？”

    “韩束尘曾是继承人。”管家顿了顿，低声道，“那个孩子太温柔了，也太自由。喜欢画画、弹琴，说是继承人，倒更像一只被养错了地方的蝴蝶，后来急病早逝了。”

    池冬临望向那幅画，那些蝶翅仿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像是画者留在人世最后的一点声音。

    管家带他走到了韩律生卧室旁边相邻的房间，脚步微顿，随即道，

    “这次不要乱跑了，池先生。”

    池冬临笑了一下，没再追问，回到房间，他却站在窗前眺望着屋外的海，脑中盘旋着那个名字：韩束尘。

    他从未在组织的报告里听闻这个人的相关信息。

    也许，画中的蝶一直在扑火，只是没人愿意承认火焰来自韩家的壁炉。他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