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继而笑着摇头，“这下身上可没一块好肉了。”

    他刚洗完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就看见韩律生穿着浅灰色的居家衬衣，在厨房里，袖子挽到手肘，正一本正经地翻锅炒蛋，锅里咝咝作响，如云朵般蓬松饱满的嫩炒蛋，香气窜得满屋都是。

    “做什么呢？”池冬临寻着味道找过去。

    正在认真翻炒蛋液的韩律生听到他的脚步声，手一抖，差点把整瓶欧芹碎都倒进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耳尖微红，脸上还是那幅千年不变的冷淡样，池冬临却品出了一丝别扭感，心里一乐。

    他挑眉凑过去，顺手捏了韩律生腰一下：“今天怎么有精力下床做饭了？”

    韩律生一激灵但没回头，语气冷淡却藏不住情绪：“之前给你做的那次，你说喜欢，今天休息好了，就顺便做点。”

    “真的只是休息好了吗？”池冬临笑着，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一样趴在他肩上，看着锅里的炒蛋，“还是说你想用早餐挽回你对我的‘伤害’吗？”

    韩律生终于转头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点熟悉的刀锋，但嘴角还是翘了一些弧度：“伤害？你怎么不说我身上的那些‘伤害’。”

    “咳。” 池冬临假咳一声，赶紧从一旁拿过盘子来装炒好的蛋，像是撒娇般在韩律生的肩膀上轻轻啃了一口，“还不都怪你太招人。”

    就在这时，老管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厨房门后走出，一手端着炖好的鹿茸枸杞汤，一边幽幽道：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请节制，床垫都坏了两块了。”

    两人一齐看向他，韩律生的眼神瞬间恢复平日里高冷严肃的气场，但眼神有一丝飘忽不定：

    “反正也都该换了不是吗。”

    池冬临“噗嗤”一声笑得趴在厨房的桌子上，心中感慨真是老房子着火了，各种意义上的。

    老管家轻叹一口气，看了眼多年未有韩律生亲自下厨的厨房，又看了眼池冬临扭过头偷笑的样子，一脸‘儿大不中留’，把汤碗搁桌上：

    “二位补一补。”

    池冬临：“。。。”

    韩律生：“。。。”

    空气里安静了三秒，池冬临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一边坏笑着给韩律生盛汤一边念叨：

    “您管家真是明着劝补，暗里催更，快来吧韩总，这几天受累了。”

    韩律生轻咳一声，低头切开炒蛋，看着那碗被推来的汤耳尖悄悄红了点，没人指出来，他也就默认了。

    这一餐吃得出奇地安静，桌下的长腿却不安分地勾来勾去，韩律生冷着脸踢了池冬临一脚，被他一手接住脚踝，还顺势摸了一把。

    “韩总，这五天里，我做梦都像是睡在玫瑰花圃里。”

    “闭嘴。”

    韩律生吃完后，“砰”地放下筷子，板着脸起身，仿佛要离席，却在转身时迟疑了一下，终究只是低声道：“吃完饭，到我书房来一趟。”

    池冬临挑眉，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炒蛋，咬着叉子尖，似乎还在回味，笑着喃喃：“韩总这是终于打算给点交代了？”

    书房内，海风还未吹散昨夜残留的玫瑰信息素，木质地板上铺着厚重无声的地毯，壁炉边那幅蝴蝶画依旧安静地悬在原位。

    韩律生站在那幅画前，距离不近也不远，像是陷入了回忆。

    “你之前看见的那幅画，是韩束尘画的。”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低得好似一把上好的大提琴，“他是韩昭棠同父异母的哥哥，可惜几年前去世了，之后家里很少谈起他。”

    池冬临坐在沙发里，眼神微敛，脑海中飞快翻过组织资料库里那些空白得可疑的记录，目光投向那幅画，不咸不淡地说道，“可惜了，这样的一位艺术才子。”

    “是很可惜。”韩律生缓缓转过身来，似乎还在回忆着什么，端起一旁的酒杯浅抿了一口，“我们一同长大，以前他和我关系还不错，是个性格很好的人，爱艺术、爱音乐，唯独对家族里的事情不上心。”

    “那你呢，好想见一见那个时候的你。”池冬临从他手里接过那杯酒，手一撑坐在他办公桌上，不老实地伸手玩着韩律生家居服的带子。

    “别乱动。”韩律生拍了下他的爪子，思考了一下。“改天回旧宅给你看照片。” 他转身拿起桌上资料翻了翻，像是无意提起：

    “你那天说酒不太对劲，有在追查吗？”

    池冬临晃着酒杯里剩下的冰球，目光却落在他指尖翻动的文件上，语气不紧不慢：

    “查了，结果不意外，也不算意外。我问了管家你近几个月的周期，你的抑制剂也从未断过，周期也稳定，所以那晚上绝不是偶然。”

    “嗯？”韩律生抬眼看他，目光略带试探。

    “酒瓶如你所说是你自己让人开瓶的，封口也完好，问题出在杯子上。”池冬临将空酒杯搁在他桌上，挠了挠下巴说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