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知道了，温柏杼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苍白了起来，她佯装镇定地看着裴瑾宁，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说是呢？裴姨想得到什么答案？”

    “柏杼，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女人喉咙微动，温柔的面庞却说出了令温柏杼最害怕的话，“昨天晚上，你越界了。”

    只感觉到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水，温柏杼浑身冰凉无比，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明白。”

    与其说是不明白，不如说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喜欢女生。”裴瑾宁缓缓开口，目光也变得冷漠了起来，“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让我感到恶心。”

    像冬日里的寒冰一般的话语，用着最锋利的尖端刺穿了温柏杼心中最后的侥幸。

    抬起头，眼眶中已有了泪光，温柏杼看着裴瑾宁，颤抖着站了许久，再次低下了头。

    就像几年前福利院的那个下午一样的低头，记忆里的温柏杼却已不是现在面前的这个温柏杼了，小朋友脸色无比苍白，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看的裴瑾宁一阵心疼。

    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哄她，却又因为这些话而动弹不得，裴瑾宁只能将手放下，冷漠地看着温柏杼。

    “姐姐，你是认真的吗？”温柏杼强忍着没让眼泪留下来，眼眶通红地看着裴瑾宁，用最后的理智开口，试图改变这个结果。

    她不相信，裴瑾宁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酸涩疼痛交织在一起，耳边只剩下了冬日寒风。

    “嗯。”

    温柏杼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很快就会跟着老爷子离开，最迟下午，我会搬出去，抱歉，打扰你这么久。”

    明知是个借口，裴瑾宁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她该怎么挽留？人是她赶走的，现在又要挽留，难不成是在耍温柏杼吗？

    温柏杼没再停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放在沙发上后就进了卧室，再也没出来过。

    裴瑾宁不知道温柏杼在干嘛，可能是在失声痛哭，也有可能毫无波澜，但她确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心里也很难受。

    怔怔的看着温柏杼离开时脱下的外套，裴瑾宁愣了愣，把它拿起来折好后放进了自己的衣柜里，完美的伪装才终于有了破绽。

    她只是习惯了日常生活中有温柏杼的存在而已，绝不是因为舍不得温柏杼，不想让她离开，裴瑾宁在心里想着，却下意识看向温柏杼离开的方向，内心五味杂陈，有些后悔。

    骗人的。

    温柏杼这样完美的人，谁会不心动？

    昨晚上越界的人，根本就不止温柏杼一个人。

    可能是知道醒来后就不再能跟温柏杼在一起了，裴瑾宁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的温柏杼，而后不受控制地吻了上去——就像上次在凌城见面那次那样。

    她小心翼翼地吻着，吻了面前陷入沉睡，有着清冷面容的女人不知多少次，又怕把对方吻醒，彻底陷入深渊，最后只敢轻轻的吻着她的唇角，将双唇轻轻敷在女人的薄唇上。

    她近乎贪婪地吸着女人身上那微微带着酒精气息的淡香，心中的防线不断动摇着。

    可是到最后，她都没敢更进一步，在女人有了苏醒的征兆时就匆匆离开，犹然一副正人君子的好长辈样。

    看吧，到最后她都没有跟温柏杼表白，这哪里说明她非温柏杼不可了？

    裴瑾宁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人却忍不住靠在门上，眼角也有了些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裴瑾宁才走出房间，轻轻敲了敲温柏杼的房门：“柏杼，还在吗？要不要姐姐送你去机场？”

    得到的回答却是一片寂静。

    裴瑾宁心中不由得有些慌张，或许是担心温柏杼，她又敲了敲门：“柏杼？”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裴瑾宁干脆直接拧开了门把手，房门被顺利的打开，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整齐无比的床。

    裴瑾宁心慌意乱地抬头去看桌子，上面放着的东西也消失了，或许出于侥幸，又走到衣柜前，慢慢地拉开了衣柜。

    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温柏杼连走都无比迅速，甚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裴瑾宁只觉得心中一段酸楚，就这样坐在了床上。

    小朋友连送都不想让她送了啊……

    温柏杼这一走，就真的再也没有跟裴瑾宁汇报过任何事情，包括温承河，也不再跟裴瑾宁有过多的联系，温柏杼甚至还把裴瑾宁养自己这几年花的所有钱都转了回去，十几二十万，甚至都没有犹豫，看的裴瑾宁是眉头直皱。

    “别闹了，你把钱转我了，你怎么办？你怎么生活？”裴瑾宁说着，语气中满是无奈，“哪来的这么多钱？”

    温柏杼冷漠的声音直直透过电话，传进裴瑾宁的耳中：“你还是把我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