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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处处看小玉儿不顺眼。
而小玉儿自知理亏也不敢顶嘴,只好委屈的低着头,小手悄悄的摸着苏无忌的衣角。
“为何只是让他退兵?便是不退兵,这三万疲惫之师想攻下山海关,也是困难重重。我们足以一战。”宁灵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吴三桂此次攻来是士气最浓的时候,我们固然能挡住,但损失也会不小。且耗一耗他的士气,这样日后打起来也会轻松许多。而且……如此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帅,彻彻底底的暴露在大军面前!士兵们难民会有怨言!这样子,队伍可就不好带咯!”苏无忌笑着回答道。
这也是他让小玉儿冒充大玉儿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吴三桂比苏无忌想象的还要舔狗!
而既然是舔狗,那必须痛打落水狗!
宁灵儿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这吴三桂,真是气了!方才对自家亲爹大开杀戒!如今竟真为个女人退兵……他方才射杀亲父族人的狠劲呢?”
苏无忌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淡淡道:“因为他射杀亲人,是为了斩断‘软肋’,是为了证明自己‘无情’便可‘无敌’。而对那女人的执念,却是他膨胀野心和扭曲欲望的寄托,是他自以为‘深情’的证明。斩断亲情易,斩断心魔难。”
他转身,语气转为肃杀:“吴三桂退而不远,其军心已乱,但困兽犹斗。传令全军,晚上吃肉,填饱肚子,晚上夜袭吴军大营!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是!”众将当即听命。
……
夜晚,三十里外,关宁军大营。
残月如钩,冷辉洒在这片临时立起的营寨之上。
本该戒备森严的军营,此刻却处处透着萎靡与散漫。巡哨的士卒呵欠连天,脚步虚浮,营中根本没有百战之师的仔细防备,而是无比空虚。
毕竟白日里那一幕,如同附骨之蛆,在每个关宁军将士心头盘旋不去。
大帅亲手射杀了老父。那是他的亲爹。
大帅又下令射杀了阖族亲眷。那是他的叔伯兄弟。
大帅更为了城头一个辽族女人,在箭已上弦、兵临城下的当口,硬生生下令退兵三十里。
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千辛万苦杀回山海关是来夺回家园,打通粮道的!
不是来看大帅演这出父子相残,为红颜弃大局的戏码的!
就算大帅真的要退兵,起码也是为了家人啊,怎么能为了女人!
对家人都这么狠心,对我们真的能好吗?!
营帐内,窃窃私语如蚊蚋嗡鸣,压都压不住。
“大帅……莫不是中了邪?”
“什么中邪,我看是被那辽王妃勾了魂去。你没见大帅看城头的眼神,跟当年看亡故的夫人一模一样……”
“呸!当年夫人那是明媒正娶,贤良淑德。这辽王妃算什么东西?蛮子的女人!被辽主送来送去,早不知几手货了,大帅竟当个宝……”
“就是就是,烂破鞋罢了,真不知道大帅喜欢什么!”
“噤声!你不要脑袋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但那股不满与疑虑,却在沉默中发酵得愈发浓烈。
中军大帐内,吴三桂独自坐在昏暗的烛火旁,甲胄未解,却无半分战意。白日里射杀父亲那一刻的决绝与疯狂,此刻已如潮水退去,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茫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不,没有悔。成大事者,岂能拘于小节?父亲老迈昏聩,竟在阵前劝降,动摇军心,那是他自绝于吴氏!他只是……只是做了必须做的事。
他这般告诉自己,却不敢闭上眼。一闭眼,便是父亲中箭时那难以置信的眼神。
他猛地抓起酒囊,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暂时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他望向帐外北方——山海关的方向,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玉儿……你还好么?苏无忌那阉狗,可曾伤你分毫?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出来,一定会……
至于苏无忌?吴三桂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阉狗今日在城头使出如此下作手段,以自己的家属和女眷要挟,正说明他兵力空虚,心虚胆怯,不敢与自己堂堂正正一战!
否则,他何须这般藏头露尾?
这几日,他必然只会缩在山海关里当缩头乌龟!
不过无妨!
吴三桂熟知山海关地形,知道一条隐秘的半通地道,只需挖掘一番便能通往城内!
既然正面不好强攻,那便挖地道进去,救出王妃,杀了苏无忌!
在酒精与疲惫的双重作用下,吴三桂的思绪渐渐模糊。他没有下令加强夜防,也没有安排足够的斥候前出警戒。连日急行军,白日那场大悲大喜的巨大消耗,让这位枭雄也松懈了。
整个关宁军大营,如同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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