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0章 南粤王赵佗!  太监无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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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鹰,哪肯白白送死?况且南粤不同别处,有瘴气山林庇护,苏无忌的兵再能打,进了那地方也得掂量掂量。赵佗不怕苏无忌来,自然不肯出力。”

    “两粤这么多年,一直处于半独立状态。听调不听宣,整个大昭两百年都拿他没办法。便是当年的大昭太祖也没辙。”

    丰臣一郎怒骂道:“那就不册封他!凭什么让他白得好处!”

    “你们两个,抓紧干活,滚吧!”

    帐中沉默片刻,洪承畴拱手告退。走出大帐,夜风扑面,他却觉得胸口憋闷得紧。

    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幕府,他咬了咬牙,招手唤来一个心腹亲兵,压低声音道:“去,拿上本官的手令,即刻派人再去南粤。赵佗要南粤王,咱们给他!”

    亲兵一愣:“大人,大将军那边……”

    洪承畴冷冷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丰臣一郎只管眼前,本官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若是福建真保不住了,这两粤便是我们的后路!”

    亲兵会意,领命而去。

    洪承畴站在月光下,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苏无忌的兵锋越来越近,而福建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

    他得给自己找一块浮木。

    哪怕那块浮木,是瘴气弥漫的南粤。

    ……

    第二天。

    抓壮丁的命令一下,福建的末日便提前到了。

    福州城里,天还没亮,街巷中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那些五大三粗的倭国武士踹开一扇扇木门,冲进去不管男女老少,拉出十六岁以上的男子便往外拖。有人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膀子就被拖上了街;有人试图翻墙逃跑,被一刀砍翻在地;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额头磕出了血,换来的却是一顿拳脚。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我家就我一个劳力,抓走了我,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军爷,我哥已经去当兵了,我才十三岁,给我家留个后吧!”

    “军爷,你把男人都抓走了,我们家谁种地啊!”

    “少废话!大将军有令,凡适龄男子,一律从军!再啰嗦,当逃兵处置!”

    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一队倭国武士冲进一条窄巷,挨家挨户搜查。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死死抱住门框,不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兵丁进门:“我儿子才十六!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抓他!”

    “十六正好!再拦着,连你一起抓!”

    老妇人被一脚踹开,几个兵丁冲进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那少年拼命挣扎,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喊:“娘!娘!”

    老妇人爬过去,抓住一个兵丁的腿,却被一脚踢开。她趴在地上,看着儿子被拖走,浑浊的眼泪流进满脸的皱纹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这样的场景,在福州、泉州、漳州、兴化……福建的每一个府县,同时上演。

    短短三天,整个福建的街道都空了。原本还算热闹的集市,如今只剩下几只野狗在翻垃圾。商铺关门闭户,连茶馆酒肆都贴上了封条。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也都是女子,而且低着头匆匆而过,生怕被那些巡逻的兵丁盯上。

    一个老秀才站在自家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巷,喃喃道:“这是朝廷?这是土匪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进屋,再也没出来。

    有人开始往山里跑。那些山高林密的地方,成了最后的避难所。可倭国武士追进去,一把火烧了半个山头,把那些躲藏的百姓像赶羊一样赶出来。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烧焦的气味飘出十几里。

    还有人往海上跑。可港口早已被封锁,所有船只都被征用。那些试图驾着小船出海的渔民,被抓回来吊在码头示众,任凭海鸟啄食。

    几天之内,被抓的壮丁塞满了福州城外的临时营地。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死人。有的人还在哭,有的人已经不哭了,只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爹……”一个半大孩子蹲在角落里,低声唤着。他爹就坐在他旁边,可那老汉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嘴唇干裂,眼神涣散,连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洪承畴骑马从营地边经过,看着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这些人是兵吗?不,这是鬼。是还没咽气的鬼。

    他勒住马缰,想要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说“这是为了大昭”?说“这是为了正统”?他自己都不信。

    哪有皇帝如此对待子民,哪有朝廷是这样的正统?!

    远处,几个倭国武士正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一群壮丁去搬运粮草。一个老人走慢了,一鞭子抽在背上,皮开肉绽。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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