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内夹杂着时不时的闷哼，实在是让人不敢直视的香艳景象。但那通体白色和粉色相间的肌肤在玄色的映衬下格外打眼，偏偏让人忽视、抵抗不了。

    裴公子只觉得帘中这人像一尾鱼，在墨色的水中翻腾着、呼吸着，带出阵阵热浪。

    医者仁心，非礼勿视！他提醒自己忍着没有细看，静下心来。以手摸索找准穴位，从锦囊内取出一根针，精准得刺了进去。

    牡丹这时忍不住凑上前来，惊觉不过一夕间，那人便消停了许多。

    裴公子利落地收回针，将要放下帘子时，眼尾突然扫到了那衣物缠绕下更加打眼的残缺处。像是美丽瓷器上缺了的一角，非常的突兀、不和谐。

    他阖了阖眼眸叹到，哦，原来竟是条没了鱼尾的鱼儿。

    玄色帘子放下，隔绝了混乱的香艳。

    “给他喂些水吧，出了这么多汗。”他没有看牡丹，只吩咐道。

    牡丹赶忙安排小厮喂水。

    他转过身去，待离开前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玄色帘子再次放下，刚好遮住了帘内缓慢睁开的双眼。

    牡丹正送裴公子出去，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如同隔着雾气，只隐约看到了一个藕荷色的背影。

    门外，“今日多谢裴公子，我牡丹谨记于心。”牡丹向裴公子行礼道。

    “牡丹姐这华清院内净是些标致的人儿。我看是快把皇宫内的万紫千红都比下去了。”

    “裴公子快莫打趣我了。”

    “今日之事，还望裴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妨，我和牡丹姐也是老相识了，用不着如此生分。”

    “裴公子身份不同，牡丹自是不敢造次。”

    “只今日之事，还望裴公子当做未发生过……”

    裴公子转头看了她一眼，回道：“你放心，今日此人只当我从未见过便是。”

    待送走了裴公子，牡丹赶忙到二楼那位贵人门前。这次她没有迟疑，直接敲了敲门。

    “进”听着声音听着比方才还要慵懒几分。

    牡丹低头进去，并未听到异声。抬起头来发现他如方才一样，坐在桌边，啜饮着茶。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牡丹赶紧将头低下问到：“贵人，那人已经准备好了，不知贵人今日是否还有兴致……”

    “方才的骚乱是何事”只听他开口道，但那语气却不像疑问。

    牡丹心道不好。

    “牡丹该死，扰着贵人了。只是一个普通客人昨夜留宿至今，方才和咱这儿的姑娘起了些争执。”方才的情形，她不敢实说。

    牡丹低着头，自是没有看到他此刻眼中的阴鹜。

    “这样。”茶盏不轻不重的放下，与桌面发出些许碰击声。

    “今日我有些乏了，留着下次罢。”那人缓缓起身。牡丹只觉得空气如有实质般压在她脊背上，不敢直起身子。

    “贵人慢走……”

    待脚步声渐远，牡丹才敢直起身子，“今日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三楼尽头房内，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他盯着头顶的绸缎，闻着空气中隐约的香气，感受着温暖的被窝——这些统统都是他久违了的。

    费力挪动了下身子，只觉浑身发虚，没有力气。左腿传来刺痛，他活动了下，空落落的。

    他艰难的撑起身子，看了一眼自己没了的左腿，被迫想起了昨日的剧痛。那痛尖锐又漫长，疼得他好像已经死去了一回。

    “你这贱人！不过是个男子，还想霸占着官人，唬得他天天围着你转！”

    尖刻的声音兜头向他浇下。

    他想说他没有，但是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连娈童都不如的东西，你以为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朱门内，其实处处都是暖和的。只除了那人走后，他被安置的柴房。

    柴房也没什么，总归能遮风避雨。只这样，她还是不满。

    明明是那人说喜爱他，想时刻让他待在身边，因而他平日里都是陪伴在书房。

    因而在后院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从这点来看，他的确不如娈童。

    在这个世道，娈童和太监一样，多半是需要净身的。选那岁数小的，早早下手，做成那不男不女，专供人消遣的玩意儿。

    可他，岁数大了，也没净身，就算是出去卖，估计也是卖不出去的。

    女人看他这不言不语的样子，愈发生气。

    “来人！让他给我跪下！”门外的小厮当即上前，有眼力见的一脚将他膝盖踹弯。

    他重重的屈膝倒地。朱门内的地板下都生着地龙，但他却真真觉得那寒意从膝盖扎进骨子里，让他如同置身冰天雪地。

    “姐姐，您还同他啰嗦什么？”一旁说话的是妾室孙氏，因为被分走了宠爱，她视他为眼中钉已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