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没有接话，继续慢悠悠翻阅档案，余光瞥见一旁的警长有些局促不安地在搓手。

    李丹放下档案袋，起身客套了几句说是具体的选择还需要母亲定夺，就被警长一路笑着送出警察局。

    回到家后，拿起家里的经典飞利浦收音机放进包里，开着她的白色甲壳虫汽车向研究所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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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研究所碰到了很多同事，似乎都知道她今天下午休假，她只好一一回复说自己有东西落在这了回来取。

    李丹提着包走进观察室，大卫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只有Klaus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李丹锁上了门，从包里拿出来收音机放在托盘上，打开小窗推进去并附上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请说出这个产品的品牌是什么。’

    Klaus拿着纸条像是阅读了很久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他拿起收音机前后左右翻看。

    李丹看到他翻看的动作顿时心凉了半截，甚至不用等待他的答案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我不知道。”Klaus的语气低沉沮丧，听上去还有些沙哑。

    李丹随即打开小窗拿回收音机埋在包的最里面，然后再把门锁打开。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Klaus像是被定时的闹钟，每隔一段时间就定时播报。

    但是这一次，他从对讲机里听到了清晰的回答。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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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丹走出了观察室，这期间一直没有等来大卫，但是她不能在这里多待，只能步履匆匆地离开。

    她并没有开车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安静的郊外树林，她需要时间思考。

    如果说Klaus是被冤枉的，那么警长为什么要故意针对他？他也说了和他一起卖货的人都只是被判刑几个月，为什么就独独是他被判了十年？

    李丹闭上眼努力回想Klaus之前对她说的话，他想念妈妈弟弟，他贩卖小商品去东柏林就是为了打听他们的消息，那就说明至少他有两个家人不在西柏林不在他身边。

    那为什么他会被判成重刑犯呢？

    母亲的秘密实验只要重刑犯和死刑犯，而警长又会把人误判成重刑犯，可是监狱里那么多本来就犯了重法的重刑犯，为什么还要费劲去伪造判决？

    他们在交易，他们在做交易......

    难道，是Klaus被故意选中？！

    如果他的家人不在西柏林，那就不会有人探监，更不会有翻案的可能，那他就可以被任意宰割判成重刑犯。

    但是为什么是Klaus？明明有其他的流浪汉犯成的重刑犯，为什么要选Klaus，而且极端社会隔离研究实验虽然残酷，但并不致死，等Klaus结束实验完全有机会去举报。

    等等，之前母亲说过完成实验的被试者都会被好好安顿......可是约翰明明对她说的是‘那些逃跑的被试者都会被解决’。

    高G实验中的被试者因为逃跑而被解决......那如果她侥幸完成实验，她又会被如何安顿？

    如果Klaus完成实验，他又会被如何安顿才能无法举报？

    李丹突然感觉好冷，周围的空气好冷，她的身体好冷，明明才是初秋，可她的全身都要凉透了。

    母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许母亲早就回答了为什么，在她看到所有秘密实验的记录档案时她就应该想到的。

    这个表面平静但背地里充满硝烟与鲜血的牢笼，从来都在那里没有动过。

    李丹用手抹掉了早已凝聚成线的泪痕，开车回家。

    她想，她需要知道Klaus的家庭信息。

    她需要知道那些完成秘密实验的被试者究竟被安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