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

    这人眼中掠过讶异，“为何没有情绪？是刻意压抑，还是……已然生不出了？神性自封？抑或……七情根蒂，早在你舍弃洛时，便已自行斩断？”

    “既然如此，我知道如何解局了，”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得，回南阳……重新认识他。”

    “你可知，我不该来的。”他的目光落在欲空茫的脸上，变得深邃复杂，带着挣扎与无可奈何的温柔，“可你啊……总让人放心不下……”

    “若我不来呢？” 他自问，随即给出答案，语气染上一丝后怕的冷冽，“御洛或许永世难醒。”

    他的目光扫过飘渺的信奉之力，语气陡然转厉，“所以，谁教你妄自插足因果生死的？息幽，以后不准再用！”

    “我看你挺喜欢那男子。”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若非神祇介入，他本是此间主宰。承天命，掌气运，你近他，也算顺应天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倏然变得辛辣锐利，如淬寒冰的针，“还是说……你对谁都这般？” 这句质问，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凡胎难逃情字，他亦如是。若他日，那凡心因你而生妄念，情丝缠缚，你又当如何自处？是挥剑斩情？还是……再逃一次？” 他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眼神复杂难明。

    “所以，我终究不明，” 他的声音很轻，“御为何不肯接受洛，不肯……接受你自己？” 这句话，终是触及了核心。

    “夙愿，本就不该洛独自承受。”

    欲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终于开口，声音空灵依旧，却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那你呢？”

    “我？” 这人显然未料此问，微微一怔。随即，那笼罩面容的光晕柔和些许，露出一抹极淡，却足以令星河失色的笑容。

    “此事我亦有错，否则，便不会来了。” 他坦然承认，带着神祇的担当。

    连欲都察觉到了，这人看似从容淡定，掌控一切，可从未真正直视过她。

    这下，他向前一步，距离欲咫尺之遥，垂眸看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不过若真要形容，那你我，便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 这并非情话，更像阐述宇宙运行的至理。

    目光穿透欲，望向世间万象：“世人将情爱想得太过繁复，不过是爱人之善，厌人之恶。逾矩的，便是执念了。” 大道至简，在他口中娓娓道来。

    “若御洛永不能面对，” 他平静陈述，眼中星河凝滞，不带丝毫杀意，“我便只能杀了御。”

    “杀一人，于神而言，何其容易。”

    “可洛带走了你，我亦……想看看这场自我救赎。” 饱含期待、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忍。

    他转过身，望向院中悬浮的信仰光河，仿佛自语，又似对天地法则诉说：

    “有人因爱长存，有人，为情消弭，不过常理定数。”

    “事实最不需要逻辑。”

    “终其一生的追寻，不过求一份美满情缘。”

    “太过轻易，反而没了意义。”

    “恰巧，我也钟情刻骨铭心。”

    ……

    他说了那么多，欲从始至终就这样呆愣的盯着他看，目光灼灼。按理说，她不该认识他才是，又为何会是这样的情绪？

    他所有的傲娇与试探似乎都耗尽了。最终，带着一丝近乎委屈的执拗，猛地转回身，那张被光晕笼罩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挫败。

    “混蛋！” 他凑得极近，身影牢牢挡住月色，低吼出声，夹杂着被忽视的委屈，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你究竟……认不认识我？！”

    欲依旧无言。难以忽视的目光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喜欢。

    喜欢他混合了星辰冷冽与陈酿醇香的气息；喜欢他神念的波动，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惊涛拍岸；喜欢他语调的起伏，慵懒的、戏谑的、焦灼的、威严的、冰冷的、乃至不肯承认什么的傲娇……

    此刻，在那双他看不清的眸子里，欲看到了自己一瞥即见的欢心。旋即，那眸子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柔与了然。而这人仿佛漫长的等待，只为确认这一丝源自本能又认命般的“喜欢”。

    他缓缓抬手，指尖带着月华的微凉，极其轻柔的捂住她的眼。

    紧接着，一抹温凉、柔软，带着清冽酒香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浅尝，即止。

    短暂得如同一个神启的幻梦。

    人影、老树、酒坛、满院流淌的信仰光河……一切如同水月镜花般褪去。

    欲独自站在原地，她看见月光下摇曳的小草，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就似被渡了一口造化之气，所有淤塞的神窍瞬间贯通，那些被遗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