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有好戏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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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第一场雪,落得无声无息。

    “护国府”三个烫金大字,就在这漫天飞雪中,被高高挂起。朱红的匾额,乌木的府门,衬着皑皑白雪,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肃穆。京城里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都投向了这座凭空出现的府邸。

    它不属于六部,也不隶属任何官署,就这么兀自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宣告。

    府内,正厅。

    慕卿浔端坐于主位,一身素色长裙,未施粉黛。她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银质香具。她垂着头,正用香匙将一味“静神香”缓缓拨入香炉,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府外那些窥探与议论,都与她无关。

    香炉里,青烟袅袅,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开了内外的喧嚣。

    府门大开,没有威严的仪仗,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家丁。只有两个神情冷峻的护卫,如同雕塑般立在门后。

    “咚。”

    一声闷响。

    一个身影扑倒在府门前的石阶上,雪花瞬间沾满了她花白的头发和破旧的棉衣。那是个老妇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府内叩首。

    “求夫人为民妇做主啊!”

    哭喊声撕心裂肺,划破了落雪的寂静。

    街角茶楼上,几个闲人推开窗,伸长了脖子。

    “有好戏看了。这护国府刚开张,就有人来告状。”一个锦衣胖子嗑着瓜子,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告的谁啊?”

    “听不清,不过看这老虔婆的模样,八成是惹了惹不起的人。想来这护国夫人这里碰碰运气。”

    “运气?我看是晦气!一品诰命又如何?还能管得了刑部的大狱不成?不过是陛下给谢将军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议论声不大,却像雪粒子一样,钻进人的耳朵里,又冷又刺。

    府内,慕卿浔放下了手中的香箸,银匙与香炉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让她进来。”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老妇人被下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入正厅。她一见到慕卿浔,便又跪了下去,浑浊的眼泪淌过满是皱纹的脸颊,在冰冷的地面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夫人……求您救救我那屈死的儿子!”

    “慢慢说,别急。”慕卿浔没有让她起身,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她需要判断,这第一个上门的人,是真正的走投无路,还是别人投来的一颗石子。

    “我儿……我儿叫李三,是个瓦匠,老实本分。半月前,户部张侍郎家修葺后院,请他去做工。可……可完工那天,张府的管家却说丢了一只玉镯,硬说是我儿偷的!”老妇人泣不成声,“我儿性子倔,不肯认,就被他们活活打了一顿,送进了刑部大狱!”

    “张侍郎家的管家,亲自报的官?”慕卿浔问。

    “是……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孤儿寡母,哪里说得过他们……”

    “后来呢?”

    “后来……三天前,我再去探监,狱卒却说……说我儿畏罪,在狱中……悬梁自尽了!”老妇人说到这里,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儿不会偷东西!更不会寻死!他跟我说好了,等拿到工钱,就给我扯二尺新布做冬衣……夫人,他是被冤枉的!是被他们屈打成招,死在狱里的啊!”

    她趴在地上,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困兽般的哀鸣。

    慕卿浔沉默着。

    户部侍郎,张启山。一个在朝中根基颇深的老臣,为人圆滑,最擅钻营。他的家族,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

    第一个案子,就撞上了这样一块铁板。

    是巧合,还是必然?

    “夫人,此事怕是不好办。”旁边的管事低声提醒,“刑部已经结了案,定为畏罪自尽。我们若是插手,就是公然质疑刑部的判决。这……”

    “质疑又如何?”慕卿浔淡淡反问,“若判错了,便不能改了?”

    管事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好大的口气!我道是谁,原来是护国夫人当起了青天大老爷。”

    一个身穿六品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衙役。男人面色倨傲,瞥了一眼地上的老妇,又看向慕卿浔。

    “刑部主事,钱坤,见过护国夫人。”他拱了拱手,礼数周到,但态度却满是挑衅,“夫人,这李三一案,证据确凿,供认不讳,我刑部早已定案归档。您如今是要重审此案?不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还是拿到了三法司会审的文书?”

    他一开口,就把事情抬到了朝廷法度的层面。

    慕卿浔抬起头,正视着他。“钱主事,我没有陛下的旨意,也没有三法司的文书。”

    “哦?”钱坤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夫人是想凭着‘护国夫人’这四个字,凌驾于国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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