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不敢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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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庆殿的哗然声,被隔绝在御书房厚重的宫门之外。

    殿内的喧嚣,到了这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紫金瑞兽香炉里,上好的龙涎香正无声地燃烧,吐出袅袅青烟,模糊了御座上那张龙椅的轮廓。

    皇帝赵洵坐在案后,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封来自护国府的奏疏。他没有看,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宣纸上因力道过大而微微凸起的字迹。

    “护国府…倒真动起来了。”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垂首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大太监陈无,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不敢接话。

    赵洵将那份奏疏轻轻抛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轻响。“你说,谢绪凌是真要为那个什么亲兵出头,替民做主,还是借着这个由头,想试试朕的底线,顺便…揽权?”

    陈无的头垂得更低了,腰也弯成了一张弓。“奴婢愚钝,不敢妄议国公爷的心思。”

    “不敢?”赵洵轻笑一声,“这宫里,还有什么是你陈无不敢的?”

    “奴婢的胆子,是陛下给的。陛下不让奴婢有的胆子,奴婢不敢有。”陈无的回答滴水不漏。

    赵洵不置可否。他站起身,踱到窗前,负手而立。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宫阙,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一个吏部侍郎,王崇。朕记得他,没什么大才,但胜在听话,也懂得孝敬。”赵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安乐侯的叔叔,西山大营的统帅是他的人。妻弟的姐夫,如今又在吏部。这张网,织得倒是不小。”

    这些话,与慕卿浔在护国府书房里说的,竟有七八分相似。

    陈无心中一凛,依旧沉默。他很清楚,皇帝不需要他提供答案,只需要他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谢绪凌在北境待得太久了。”赵洵转过身,重新走回御案前,“久到他可能忘了,京城不是北境的战场。在这里,杀人,不是用刀的。”

    他拿起那份奏疏,这次是用两根手指拈着,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

    “纵容家奴,包庇姻亲,欺压良善,草菅人命…好大的帽子。”赵洵一句一句地念着上面的罪名,每念一句,唇角的弧度就多一分嘲弄,“最后还来一句‘藐视国法,动摇朝纲’。他这是要朕立刻就杀了王崇,以正国法?”

    陈无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进言:“谢将军治军极严,他麾下的亲兵,据说都是过命的交情。或许…国公爷只是一时之愤。”

    “一时之愤?”赵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无,你跟了朕多少年了?你觉得,能统帅三十万北境铁骑,让北蛮闻风丧胆的护国公,会是个只懂‘一时之愤’的莽夫?”

    陈无立刻跪了下去,“奴婢失言。”

    “起来吧。”赵洵摆了摆手,似乎也失了继续敲打他的兴致,“他不是莽夫,他是在试探。他想看看,他这把北境磨砺出来的刀,在京城里,还快不快。他也想看看,他护国府的牌子,分量到底还够不够重。”

    赵洵的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如同谢绪凌的战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所以,朕得给他一个答案。”

    他停下敲击的动作,殿内瞬间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传朕的旨意。”

    陈无躬身:“奴婢在。”

    “让皇城司去查。”赵洵的语调变得冰冷,“不是刑部,也不是大理寺,就要皇城司去查。告诉骆奔,朕不要那些写在纸上的卷宗供词,那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朕要活生生的人证,要王崇的家奴,要安乐侯府上那个惹是生非的侄孙,朕要他们亲口说的话。”

    皇城司,是皇帝的爪牙,是悬在所有朝臣头顶的一把利剑。他们不归三法司管辖,只对皇帝一人负责。动用皇城司,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一桩简单的弹劾案。

    “朕还要知道,”赵洵补充道,“王崇这些年,收了谁的钱,办了谁的事,提拔了哪些人,又打压了哪些人。他那张网,牵着多少根线,每一根线的那一头,又连着谁。都给朕一根一根地捋清楚。”

    陈无的心脏猛地一缩。

    皇帝这哪里是要查王崇,这分明是要借着王崇这根藤,去摸后面那些瓜。

    “查得出来,坐实了王崇的罪名,”赵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混杂着兴奋与冷酷的神情,“那就是谢绪凌为国除害,是朕慧眼识人,君臣相得。满朝文武,谁敢再说护国府的不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森然的寒意从话语里滲透出来。

    “可若是查不出来,或者,查出来的东西,与奏疏上这些‘字字见血’的罪名对不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陈无已经懂了。

    查不出来,便是谢绪凌恃宠而骄,诬告朝廷命官,意图搅乱朝局。到时候,皇帝就占尽了道理,可以名正言顺地敲打甚至削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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