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便见红影翻动，康太元口吐血沫，生死不知的飞了出去。想康位列九卿，从前也是富贵盈门的主。可仅是两日功夫，竟将素日锦衣玉食的人搓磨到这个地步，连京中贵女的一脚都接不住。

    不过围观众人对此也并不怜悯。阴山一战，可观是吴后临政以来最为艰难一战。八万铁骑来势汹汹，仅仅三日便连破四城。倘若不是武昌侯开赴边境，护万民于长佑，长安只怕早就成了残垣断壁，哪里还有他们安生之处？！

    军民军民，若无军，何以为民？

    若说百姓尚且不能理清朝廷间纷繁复杂的关系，可那前线以命搏之的战功可是万万唬不了人。

    自古以来人便爱看顶天儿的人陨落凡尘，何况如今又有了再正当不过的理由。无需沈清多言，汹涌人潮已将康太元淹没。愚弄民心的报应来得过于爽快，盘踞于胸的浊气缓缓呼出，她平静地迎上高亢的哨声。

    金吾卫训练有素，不过须臾便制住场中乱局。贾瑛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苛责模样，他厉眉微撇，后者忙从善如流地举起了手。

    也不知是自己幻听了还是怎么，沈清感觉贾瑛好似从她耳侧淡淡地叹了口气。她正想打趣，鼻尖却荡过一缕沉香。沈清心领神会，促狭的目光瞥向姜栖，十分不厚道地窃笑一声：

    “参见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