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似注意到穆时晏定在姜栖身上那过于稠密深沉的目色，稷鸯忽然开口，成功将其注意拉到自己身上。

    “这是自然。毕竟我冠姓为穆，‘明溪’之名，时晏无论如何都不能割舍。”只要他一直守着魁首，就没有人能继承父亲的贤名，他父亲就永远是天下人敬仰的六贤，而不是所谓的逆贼。

    二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各自的执着。

    品竹宴，此节溯源还得从颍川名士司马元的竹下私塾讲起。

    相传颍川名士司马元得先代鬼谷绝学，精六艺，知百学，才能可安天下，定江山。

    为承衣钵，也为平定乱世。司马元不拘一格，从世家寒门挑选六人，以六才育六人，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而这六人，也的确不辱其师。他们随太祖皇帝平两川，定四洲，是周朝的开国元勋，也被后世尊称为竹林六贤。

    这品竹宴原是六贤从师时互通思想、相较学识之宴，后六贤氏族因卷入废后案相继没落，此厢却成了天下文客学子心中的文坛盛事，遂便作为传统承继下来。只可惜，昔时对影成双、相知相争的稷穆两门，后嗣子弟竟疏离防备至此。也不知是该叹一声造化弄人还是该怜一句时移世易。

    “那……”顺阳瞅准时机，来回巡视的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稷司业要携哪队出战？”

    按照规程，每年监中都会从六学中遴选出四队学生，由监中博士带领出战。因为试题难度各异，往年也出现过学生词穷师傅按耐不住上台对辩的情况，国子监便也就势修改了规定，允许带队师教下场比试。也就是说，领队人选很大程度是能影响整队的实力。顺阳对今年魁首本就志在必得，在拉拢到穆时晏后，她的下一个目标自然便是这位继承先父贤名、与穆合称“清溪明月”的稷家后人稷明琅。

    稷鸯本人对此等之事其实是没大所谓的，功名利禄于他不过浮云，他所在乎的，只有……

    “殿下预备入哪队？”并未在意顺阳陡然变色的面容，稷鸯手指轻握，像是再次确定掌心存在一般。“沈侯女应是被编入了丙字队。”

    姜栖性随，对未知事物总是兴致盎然却又三分钟热度。所以只能由着她，不能让她觉得拘束。至于那些挡在她身前的物什——

    他自会为她扫平。

    “唔……”只在这万分急促的时刻，也就姜栖还能慢条斯理的抚额沉思。

    适才她一直注意穆时晏，自是发现了他较于前世那骤变的态度。

    想当初，若非他主动巴结谄媚，单凭一个六贤的名头，可还没资格入府且从崇恩公嫡子手中分得一印。

    难不成“稷鸯化”出现了人传人的架势？！

    缜密思索下，姜栖缓缓直起身。清风轻拂过她的掌间，月白色的帕子随风而去落在尘中。她扬起头，明澈的目光直直映在穆时晏慎冷的脸。

    “既然穆郎君这般抢手……”

    “那我就随穆郎君，一同入甲子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