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了，勒紧染得红透的毛巾。

    不对！不是这样的，不要这么说他。

    “可我哪儿比得上你啊，爸妈那么疼你，不顾一切也要把你接回来。”他猛地拉过宋烟雨的手举在两人中间：“别装了，哪个正常人会在自己手里灭烟？你现在听到上下课的铃声还会害怕对吗？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

    不要！不要！

    “我那天全看到了！少他妈上赶着骗自己，你回不去了！之前为了帮他得罪那么多人，想踩你一脚的大有人在。怎么不继续玩你的救世主游戏了呢？哥，你现在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宋平生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把门摔得通天响。

    留下的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反又跌坐回墙根处，窗外夕阳斜照进来一缕暖光。良久，一声轻叹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热腾腾的蒸汽弥漫笼罩，只余下沉默。

    ./

    “宋爷，您来用不着那么多规矩。我姓钱，您可以叫我小钱。”负责人走在前面为宋烟雨引路，上回来夜色闹那么一出，进出都绷着神经，宋烟雨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儿的景。

    夜色在这片会所遍地的街上，能受人追捧绝不是仅靠张家不值钱的名头。全年盛开的花墙点缀着栅栏上的天使雕塑，院中央矗立一栋尖顶罗马建筑，外墙上砌着各式各样的浮雕，三层往上的房间为了不破坏整体基调窗户改用镂空的单面彩色玻璃，楼前的恒温泳池边正在开香槟庆祝。

    宋烟雨的视线从墙面的那些白塑移开落在香槟塔旁和人群格格不入的人身上，他嘴角带笑：“钱经理，我以为你们家更受年轻人喜欢。”

    “是是，大多时候是这样的，偶尔也会有几个老总来尝尝鲜。”钱经理赔笑继续刚才的介绍：“咱们三楼中央设得有销金窟，您若是想玩可以去试试手气。当然喜欢玩高雅一点的，四楼的台球室、室□□击场，顶楼的小型滑雪场，主要看您择选。”

    “哈哈，我要是想跳伞，张肃是不是还要把旁边的山买下来？”瞥了眼亮红点的位置，钱经理心下吐槽：小哥你以为我在说笑嘛？死老板听到肯定会去买的。

    能混上经理职位的人怎么看不出这位对他说的这些都不感兴趣，他提溜眼睛凑到贵宾耳旁小声嘀咕。

    “您想去看看嘛？”钱经理一时拿不准，老板只让好好招待。但那东西只特供给VIP，这位老板亲自嘱咐过的怕是分量更重。应该没问题吧？这单成了，上次小情儿看上的那套房子便到手了。

    钱经理见他好奇，洋洋得意起来。这群二代们什么没见过？只要摸准命脉便能随意拿捏他们：“当然啦，霍家您听说过吧？他们家二公子可是我们的常客。”

    “常客？”冷不防听到熟人名字，宋烟雨心底闪过诧异。

    霍青阳胆子不小啊！敢背着青昭哥干这种事？

    “没错。”

    两人七拐八拐进了二楼角落的包厢，宋烟雨被请到一处软椅上，房间里面似是时刻准备着等待来客，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钱经理指挥保镖拉开墙侧的窗帘，赫然是面墙大的镜子。而他端出个巴掌大的硬壳箱，解开密码拉起盖子，熟悉的‘硬糖’垒成金字塔状规整的放在中间。

    宋烟雨拿起一颗不解的问：“这是什么？拿糖块忽悠我吗？”

    “您说的哪儿的话，按理说应该搜完身再进这地方。但您是老板的贵宾，这步咱们便省了。麻烦您把手机交给我。”钱经理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侧，冲他伸出的手毋庸置疑的表示不能妥协。

    “行吧，你可别骗我。”宋烟雨脚蹬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手扔给他。一副小爷今天是来找乐子的，其他都无所谓的二世祖模样。

    他把‘硬糖’从宋烟雨手里拿回后，锁上箱子和手机一并交给旁边人。

    “祝您玩得开心。”钱经理手指点在他的工作机上，只在门口留了两个保镖，领着其他人出去了。

    这群人离开没多久，镜子后面出现一男一女被人领到沙发处，面色焦急的看着领他们进房间的人。那人从身后的甜品车上取出个蛋糕放在桌子上，看口型应该是祝他们用餐愉快。

    只见两人徒手从蛋糕里翻出两颗拇指大小的‘糖’，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眨眼功夫，两人脸上露出甜蜜的表情，男人似是喝醉般滑落在地上。酒瓶被带倒砸碎在他的额头上，这人却毫无反应仍沉醉在梦里。

    宋烟雨对他们的发作过程毫无兴趣，他借玻璃的反光观察起拦在门口的两人。

    没问题，能解决。

    “宋爷，请您止步。”一人拦上前，堵住大门：“经理回来之前，您哪儿也不能去。”

    “老子去撒尿。”他一脸不耐烦，像是随时处在爆发边缘。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不为所动。

    “这和抽水烟有什么区别？无聊死了。去把你们经理喊过来，竟然敢忽悠老子。”宋烟雨仰起下巴，知道他们不敢轻易动手，他越过人一脚踹开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