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就被人踩住了。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动弹不得。

    顶着胸口的剧痛，“你是谁？”

    对方是个什么物种他都没看清。

    空青冷哼了一声，怨气冲天。

    可算让她逮到了。

    短短几秒她已经判断出来了，这大概是一只比较弱的A级丧尸。

    空青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掏出了通讯器。

    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应该算早上吧？

    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到对面接通后，空青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些许歉意。

    “早上好啊。”

    江绮双眼还闭着，皱眉。

    听到空青的声音后才费力睁开眼睛看时间。

    五点半就早上好？

    她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早，怎么了？”

    “打扰你休……”

    空青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江绮打断了。

    她有气无力，拖着长长的尾音，“快说啦……”

    “普铃……就是那只丧尸，受伤的部位在哪？所有位置。”

    “所有吗？那太多了。”

    “嗯……”空青思考了一下，“除去皮肉伤吧。”

    “髌骨、踝骨、锁骨、肩胛……”

    江绮跟报菜名似的说了一连串，空青及时打断。

    “停，一个一个说。髌骨是哪？”

    江绮侧躺，脸贴在枕头上，半梦半醒地回答她的问题，“就是膝盖。”

    “哦～”

    空青的脚从014的后背移开，随后踩在他的膝窝。

    一声男人的尖锐干嚎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江绮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弹坐起来。

    “什么声音？”

    “啊哈哈，你不用管，接着说。”

    江绮每说一个部位空青就一脚踩下去。

    在男人连声的哀嚎中，江绮已经完全不困了。

    014躺在冰冷的马路上，一副濒死模样。

    “放心吧，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空青的话刚说完，014的太阳穴出现一个黑洞，他青白色的眼睛快速失去神采。

    是枪。

    她眯起眼睛，“我先挂了。”

    随后挂断了和江绮的电话。

    空青定定盯着014静止的脸，不爽地顶腮，随后抬头看。

    一个男人站在正上方楼顶，风衣衣角扬起，他垂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看014还是空青。

    空青表情晦暗，接着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站在随舟行身后。

    他是个反应快的，空青还没站在这两秒，随舟行的枪口就已经对向她了。

    空青抬手抓住枪管，压下去，倾身向前。

    她拧眉，面部肌肉抽动。

    “谁让你开枪的。”

    这人怎么抢人头？

    随舟行五官立体锋利，可他却有一对淡淡的细眉。

    细眉之下，眼睛低垂，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看不到他眼睛里的光。

    眉毛的原因，锋利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多了一丝诡异的柔和。

    但他左脸又有一道从眉尾至下颌的显眼疤痕。

    整张脸的气质相当矛盾。

    随舟行眼睛微眯。

    疑惑的应该是他吧？

    他找到014到现在已经一周了。

    没杀他当然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

    上次不知道是谁负责的任务，扒出一个净世会。

    现在碰到A级丧尸，还得先确认他有没有组织，说不定就会有更多发现。

    但一周过去了，随舟行基本上确认014是一只独行丧尸。

    他打算明天就动手，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陌生女人。

    随舟行没说话。

    空青停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随舟行吧？”

    陌生人准确喊出他的名字，随舟行自然露出疑惑惊讶的表情。

    014已经死了，那现在空青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跟随雪飞什么关系？”

    她没有问他和随雪飞是否认识，直接抛出了一个最高效的问题。

    刚刚的随舟行即使惊讶，也是淡淡的。

    但现在，他的表情在不受控制地破裂。

    僵硬、呆滞。

    嗓子被扼住一般。

    半晌，随舟行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他的声音跟他脸上的疤痕一样，粗粝晦暗。

    “你认识随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