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鱼的语速越来越快，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没有停止，言语间不吝夸赞和惊叹。

    “还有这件衬衫！这条纹！这么宽，这么醒目！蓝白，红白……这穿出去，得多打眼啊！”

    “还有这个领子，方方的，有点像我小时候见我姨穿过的老衣服的样子，但又不一样，更时髦了！”

    她越说越激动。

    “这条裙子，这个外套……阿正，这些样子，真的都是你想出来的？”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许正，里面充满了一种近乎仰望的好奇。

    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妻子在看丈夫，倒像是一个发现了惊人秘密的人，在看那个掌握秘密的的偶像。

    许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心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被自己的妻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肯定着自己的“成果”，这种体验前所未有。

    他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也不全是现想的，有些是平时看到些东西，有点模糊的印象，晚上就是试着把它们具体化，画出来。再结合多蒙他们厂子现在能做的，布料啊，工艺啊，琢磨着怎么改更合适。”

    “这还不够厉害吗？”

    向清鱼的语调上扬，满眼的小星星。

    “有印象，能记住，还能自己改，还能画出来！这多难啊！我连件衣服袖子多长、腰身多大都说不太明白，更别说凭空想出这么多新样子，还画得头头是道了！”

    她顿了顿，看着许正，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阿正，你……你怎么懂这么多？你以前也没学过做衣服、画图啊？”

    这个问题让许正心里微微一凛，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可能就是喜欢瞎琢磨吧。在外面跑，见得多了，看得多了，有时候就觉得，哎，这件衣服这里改改会不会更好看？那件裤子那样变变是不是更精神？平时没事就在脑子里过，这次我们不是准备开服装厂嘛，我就想着，试试看，把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整理整理，没准真能用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向清鱼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喜欢瞎琢磨？见得多了？

    这得是多有心、多会观察、多善于思考，才能“琢磨”出这么多完整又新奇的样子来？

    “你这哪是瞎琢磨……”

    向清鱼喃喃开口，目光再次落回图纸上，手指抚过纸面。

    “你这琢磨出来的东西，我看比百货大楼里挂着的很多成衣样子都新颖，都好看！真的！”

    她抬起眼，看着许正，眼神无比认真。

    “阿正，我觉得你画的这些，说不定真的能行！要是照着这个做出来，肯定好看！”

    得到向清鱼如此肯定的反馈，许正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消散了不少。

    “你也觉得有戏？那我就更有底了。不过，这终究是纸上谈兵，最后还得看老师傅们的手艺，看做出来的实际效果，还有，最重要的，看市场上顾客认不认。”

    “肯定会认的！”

    向清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笃定。

    “这么好看的样子，又精神又特别，跟满大街的都不一样，为什么不认？”

    她此刻对许正的“作品”充满了信心，甚至比许正自己更有信心。

    这些图纸上的衣服，已经不仅仅是衣服，而是许正才华和心血的凝聚，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借你吉言。”

    许正心情大好。

    他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柔声说。

    “好了，图你也看完了，都一点多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经他提醒，向清鱼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图纸上瞟。

    “是太晚了，我就是……就是看到这些，太惊讶了，现在兴奋地睡不着了。”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整理好，递还给许正，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许正接过图纸，随手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明天我再整理一下，然后去拿给多蒙，赶紧睡吧。”

    他边说边站起身，准备去关掉台灯。

    “阿正。”

    向清鱼忽然又叫住他。

    “嗯？”

    许正回头。

    灯光下，向清鱼仰着脸看他，眼睛依旧很亮，但多了几分温柔和依赖，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崇拜。

    “你……真厉害。”

    她轻声说。

    许正一愣，随即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