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向军看了一眼王禹，微微一笑。

    “王主任，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农科院的情况，和全市农业机械化的需求，我都了解，许正同志手里的那几台拖拉机，确实是好东西，用在农业上，能发挥大作用。”

    听到向军这么说，王禹心里一喜，以为有门路了，连忙点头。

    “对对对！书记您说得太对了！”

    “不过，”

    向军话锋一转。

    “王主任，你也知道，许正同志虽然是民营企业家，但他这次积极响应市里号召，创办服装厂解决就业，是有大局观、有担当的。他手里的资产，包括这些拖拉机，如何处置，我们市委原则上尊重企业的自主权，不好强行干预，而且，我听说他那边，可能也有自己的规划和难处。”

    王禹的心又提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向军。

    “这样吧，”

    向军沉吟了一下，说。

    “这件事，我跟许正同志沟通一下，帮你约一下他，你们双方最好见个面，你也了解一下他的具体想法，看看有没有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毕竟，支持农业发展，和支持民营企业解决就业、健康发展，都是我们市委市政府的重要工作，如果能找到一个结合点，那是最好的。”

    王禹大喜！

    “太好了！谢谢书记！太感谢您了！”

    王禹激动地站起来，连连鞠躬。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农科院上下，都盼着这一天呢！价格、条件，我们绝对有诚意，只要许老板肯割爱，什么都好商量！”

    “嗯，你们也做好相关准备，把具体需求和能接受的方案再细化一下。”

    向军点头。

    “等我消息吧。”

    “哎！好！不打扰书记您工作了，我先回去了！”

    王禹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王禹离开的背影，向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望向窗外城市的方向。

    “阿正啊阿正，你这盘棋，下得是越来越大了，我能帮你的，就是在规则之内，帮你把路铺得更顺一些，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向军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了一丝期许。

    ……

    渔具厂，办公室。

    许正的心绪并没有完全平静。

    碳纤维原材料短缺的危机像一把利剑悬在头顶，逼迫他尽快解决方案。

    就在他凝神思索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的思路被打断，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市委办公室的号码。

    他心里一动，这个时间点，市委办公室直接来电，肯定不是小事。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拿起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许正。”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他的岳父，市委书记向军。

    “阿正，是我。”

    是岳父大人！

    “爸，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是有什么指示吗？”

    许正语气恭敬，但心里快速揣测着岳父的来意。

    是为服装厂贷款的事？还是听说了村里招聘的插曲？抑或是……其他？

    “指示谈不上。”

    向军笑着说。

    “刚才农科院的王禹，又找到我办公室来了。”

    许正心中一动，农科院？王禹？

    他瞬间想起了那几台从苏联带回来的拖拉机。

    看来，对方是真急了！

    “哦？王主任？是为了那几台拖拉机的事吧？”

    许正顺着话头问。

    “嗯，就是为了那事。他跑了好几趟了，说农科院和下面几个实验农场急需更新农机，看中了你手里那几台苏式拖拉机，开价也还算有诚意，租或者买都行。话里话外，是希望市委能出面协调一下。”

    向军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阿正，我知道你那几台拖拉机，是你计划里的资源，怎么处理，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市里原则上尊重你们企业的自主权。不过，王禹他们那边，需求也确实迫切，关系到农业科研和示范推广。所以，我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意思。”

    “如果你觉得时机合适，可以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你另有安排，或者暂时不方便，我也好回绝他们。”

    向军这番话，说得非常得体。

    既表明了市里的态度，也点明了农科院的需求和意义，更给了许正充分的选择空间，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

    但以许正对岳父的了解，这个电话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岳父认为这件事有操作空间，甚至可能对许正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