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定！我刚从镇上回来，听……听人说，小渔村那边一大早就在传，说捡到了马哥店里的打火机，是重要证据，已经交给公安了！派出所的所长亲自带人去的，开……开着吉普车，阵仗可大了！”

    牛斌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牛哥，公安肯定顺着打火机查到马哥，马哥要是把咱们供出来，那咱们可就全完了！”

    屋里顿时死一般寂静。

    刚才分钱的喜悦和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恐慌。

    瘦猴、铁头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的钱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们虽然平时横行乡里，但真正面对公安，尤其是可能涉及到“破坏集体生产”这种大案，心里都怕得要死！

    这要是被抓进去，可不是拘留几天那么简单了！

    “牛……牛哥，怎么办啊？”

    狗剩哆哆嗦嗦地问，脸都白了。

    “妈的！慌什么！”

    牛二松开了牛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里的慌乱却掩饰不住。

    他在屋里烦躁地踱了两步，脑子里飞速转动。

    打火机掉了，还被捡到了，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公安只要查到马有财，以马有财那种欺软怕硬的性子，在公安的审讯下，十有八九会把他们供出来自保！

    到时候，人证、物证，可能还有他们踩点的其他痕迹在，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牛哥，要不……咱们跑吧？”

    瘦猴小声提议，眼中充满了恐惧。

    “跑？往哪儿跑？”

    铁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咱们一没介绍信，二没钱，能跑到哪儿去？跑到外地，人生地不熟，更容易被抓！”

    “那……那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毛蛋也吓坏了。

    牛二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跑，是下下策，而且未必跑得掉。

    当务之急，是统一口径，绝不能承认！

    另外，得赶紧给马有财通个气，让他也咬死了不认！

    只要马有财那边不松口，光凭一个打火机，公安未必能拿他们怎么样！

    毕竟打火机可能是别人丢的，或者马有财店里卖出去的，未必就是他们掉的。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牛二低吼一声，镇住了慌乱的小弟们。

    他环视一圈，目光凶狠。

    “听着！从现在起，昨晚的事，跟咱们没任何关系！谁问都说不知道！咱们昨晚就在这儿打牌喝酒，哪儿也没去！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小弟们连忙点头。

    “还有，”

    牛二盯着他们，脸色阴沉地说。

    “那个打火机，咱们没见过，不知道！可能是马哥店里卖出去的，被谁捡了，丢在那儿的，跟咱们没关系！要是公安问起来，就这么说！谁敢说漏嘴，或者想出卖兄弟，别怪我牛二翻脸不认人！”

    他眼中凶光毕露，让几个小弟不寒而栗，连忙赌咒发誓绝不会乱说。

    “牛斌！”

    牛二又看向报信的牛斌。

    “你马上去镇上一趟，找个公用电话，给马哥店里打个电话，别说太明白，他能听懂。告诉他，咱们这边啥都不知道，让他自己看着办！”

    “哎！好！我这就去！”

    牛斌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牛二重新坐回凳子上，抓起桌上的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劣质白酒，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惶。

    但酒入愁肠，更添烦乱。

    他没想到，一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破坏，竟然会因为一个粗心大意掉落的打火机，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公安介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看着桌上还没收起来的钞票，那些钱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这钱，怕是没那么好拿。

    “妈的，许正……王成福……”

    牛二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安。

    就在牛二心乱如麻，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旁边一个叫泥鳅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泥鳅是牛洼村本地人，对附近几个村子的情况比瘦猴、铁头这些外村跟来的更熟悉些。

    “牛哥，”

    泥鳅眼神闪烁。

    “我……我想到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

    牛二没好气地骂了句，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泥鳅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牛哥，我听我爷那辈人念叨过，你们家……好像跟小渔村的许正家，沾着点亲？好像是你妈那边的什么远房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