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赖子，隔三岔五就来收什么‘清洁费’、‘管理费’，不给钱就赖在摊子前不走，掀桌子砸板凳，闹得你根本做不成生意！报警？警察来了他们就走，警察一走他们又来！好多摊主都被折腾得干不下去了！”

    正说着，老汉脸色猛地一变，手都抖了一下，眼神惊恐地望向前方路口，声音发颤：“……来了！他们又来了！”

    林念和顾泽云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三四个穿着流里流气、叼着烟卷的青年，正吊儿郎当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秃头，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沿途的摊主们见状，纷纷露出厌烦又害怕的神情，有的赶紧低头假装忙碌，有的甚至悄悄往后缩。

    面摊老板慌得手足无措，连忙对林念和顾泽云说：“两位，对不住！面钱不要了，你们快走吧！免得惹麻烦！”

    林念却坐着没动，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泽云。顾泽云面色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低气压。他显然也听到了老板刚才的话，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林念深吸一口气，今天拉顾泽云出来散心是其一，其二是她早就打算会会这伙人，为以后自己来摆摊扫清障碍。现在正好撞上，她决定不再回避。

    那伙人晃到了面摊前，秃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响：“老东西！这个月的钱该交了吧？磨磨蹭蹭的，是不是皮又痒了？”

    面摊老板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就要去掏钱。

    就在这时，林念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平静：“几位，这‘清洁费’、‘管理费’，是交给哪个部门的？有发票吗？”

    秃头一愣，扭头看见是个面容清秀的小媳妇敢出头，顿时乐了，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哟？哪来的小娘们，长得挺水灵啊？怎么，想替这老家伙出头？哥哥我这‘部门’啊，专管你这号不听话的！”说着，竟伸手想摸林念的脸。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攥住！

    “啊！”秃头惨叫一声，感觉手腕骨头都快碎了。他惊恐地扭头，对上了一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顾泽云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挡在林念身前。他身材高大挺拔，即使穿着便装，那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势也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手不想要了？”顾泽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秃头疼得冷汗直冒，他身后的几个混混想上前，却被顾泽云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吓得不敢动弹。

    “你……你他妈是谁？少多管闲事！”秃头色厉内荏地叫道。

    顾泽云手上加力，疼得秃头嗷嗷直叫。“我是谁不重要。”他冷冷道，“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个集市，归我管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个混混：“你们可以试试，再来一次，看看后果。”

    说完，他猛地甩开秃头的手。秃头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又怕地看着顾泽云，最终没敢再放狠话，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烟头都顾不上捡。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摊主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面摊老板反应过来，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对顾泽云和林念作揖：“谢谢！谢谢两位恩人！谢谢解放军同志！”

    顾泽云微微颔首，重新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念看着身旁男人沉稳的侧脸，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自豪感。她知道，今天这事，还没完，但这第一步，她和他，一起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