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祁视角）**

    我失控了。

    又一次。

    林野在电话里吼：“简祁！你他妈能不能冷静点！温姩不在这个医院！”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我看见了——那张模糊的照片里，医院走廊的墙上贴着肿瘤科的标识，而那个被护士搀扶的瘦弱身影，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温姩。**

    我砸碎了公寓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玻璃碎片划破手掌，血滴在地板上，我却感觉不到疼。

    “她在哪儿？”我盯着林野，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妥协：“……我带你去。”

    ——

    医院的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野停在一间病房前，欲言又止：“她情况不太好，你……”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推开了门。

    ——

    #### **（温姩视角）**

    门被猛地推开时，我正在吃药。

    药片卡在喉咙里，呛得我咳嗽，水杯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抬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简祁。**

    他站在门口，呼吸粗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狰狞的伤口——新的、旧的，交错在一起。

    “简祁？”我声音发抖。

    他盯着我，像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

    ——

    #### **（简祁视角）**

    她比照片上更瘦了。

    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凹陷得能盛下一汪水。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手背上插着留置针，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病了。**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嘶哑。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不想让你看见这样的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我弯下腰。

    ——

    #### **（温姩视角）**

    他突然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会划伤脚。”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单膝跪地，一片一片捡起碎玻璃。他的动作很小心，指尖被割破也浑然不觉，血珠顺着掌纹滑落，在地板上绽开小小的红花。

    “简祁……”我哽咽，“你的手……”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握住我的脚踝，轻轻抬起，避开玻璃渣。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粗糙的茧摩擦着我冰凉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鞋带松了。”他低声说。

    我低头，看见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着我的鞋带，黑发垂落，遮住了他发红的眼眶。

    **他在哭吗？**

    系完鞋带，他的唇不经意擦过我的小腿内侧。

    那一瞬间，我们两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喉结滚动，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额头抵在我的膝盖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温姩……别推开我……”

    ——

    #### **（简祁视角）**

    她的皮肤很凉，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的唇擦过她小腿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窜上来，几乎让我失控。

    **我想咬她。**

    **想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痕迹，想让她疼，想让她记住——**

    **她是我的。**

    但最终，我只是克制地吻了吻她的膝盖，像信徒亲吻神明的衣角。

    “我陪你去复查。”我站起身，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她抬头看我，眼圈通红：“……那你呢？”

    “什么？”

    “你的病……”她轻声问，“要不要……一起去看医生？”

    我怔住。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在担心我。**

    即使自己已经病成这样，她还在担心我。

    我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好。”

    ——

    #### **（终）**

    精神科诊室门口，她紧紧握着我的手。

    “别怕。”她小声说，指尖冰凉却坚定，“我陪你。”

    我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突然笑了。

    **原来地狱和天堂之间，只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