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欲生。”

    池越州闻言，勾唇冷笑了声。“父王这是怪我太仁慈的意思？”

    “够了。”辰王眼角余光扫向屏风，想了想便说：“你杀了武王替云家报仇，那孩子便能原谅你了？”

    被戳到痛处，池越州脸色沉了又沉。半晌，才开口：“我不想打扰他。”

    辰王自然清楚那孩子不肯见池越州。“那你坚持独身、抛下王储身份，他不知情，你不后悔？”

    池越州淡然地摇头，表情却远不如他摇头那般潇洒。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辰王又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即刻起，你便不再是王储，本王要收回你的所有官职，包括王储府。”

    “多谢父--”池越州咬了舌头，当即跪下，“多谢王上成全！”

    应得如此干脆利落，辰王没想到从前视权势如命的儿子，竟真能为了一个情字，放弃他亲手夺回的一切！

    可他对那孩子用情至深，辰王问：“你不后悔？”

    池越州果断道：“不后悔！”

    “好，那你该明白，你们都是男子，无法繁衍子嗣，那孩子在这世间已没有任何亲人。即便你们重归于好感情深厚，若那孩子哪天想要个有血缘的孩子，难保他不会丢了你。便是这样，你也不后悔？”

    “不后悔！”池越州回答得干脆，毫不迟疑。“眼下，我只想默默守护云雾度过余生，别无所求。”

    话音落下后，书房内沉静了良久。

    辰王注视池越州坚定的眼神，除了不舍，更多的是赞赏。

    脸上总算挂满笑，冲着屏风大声说：“孩子，你都听到了吗？出来吧。”

    池越州先是一愣，随即迅速扭头看向屏风，只见云雾从屏风后现身，双眼通红。

    身体控制不住地奔向他，又不敢离太近，隔着两三步停下，池越州盯着云雾只一味傻笑。

    没想到，池越州真的为他放弃了一切！

    云雾目光紧紧锁定满眼都是他的池越州，分开的上下唇颤抖着说出：“你是我见过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试问有谁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整个天下？放弃王位？

    池越州咧嘴笑着抹去云雾眼角溢出的泪，毫不在意道：“现在你知道我是傻瓜了，怎么办，你要丢下我吗？”

    云雾连连摇头，下一刻，便被池越州的长臂揽入怀中。隔着厚厚的盔甲，感受到池越州强而有力的心跳。

    “那你答应我，你绝不后悔！”池越州实在是怕了他先前的冷漠。

    “嗯，我发誓。”云雾仰起头，笑盈盈地说：“我不后悔！”

    “咳咳----”

    两人闻声后，对视了眼便齐齐笑开，这才纷纷看向辰王。

    池越州牵着云雾的手走向辰王，由心地说：“多谢父—王上成全我们！”

    云雾也真诚地说：“多谢王上成全！”

    辰王笑着指了指池越州，“你啊！瞧你乐得合不拢嘴，这幅傻样怕是他再也甩不掉你了。”

    “他不会！”池越州立即反驳。说完看向云雾，见他点头，脸上笑意更深。

    儿孙自有儿孙福，辰王摆摆手，“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懒得多说。”视线落在云雾脸上，辰王说：“让越州带你去见你爷爷最后一面吧。”

    将白布盖回爷爷脸上，云雾哭得泪水糊了眼。

    辰王派出去的人昨日才在王城外的一处山沟发现遗体踪迹，那片山人迹罕至，且有恶鬼的传闻。

    几十具遗体被胡乱掩埋，却埋得不深，被最近的一次雨水冲刷出来。

    云雾没忘记在辰王书房中，见到的那颗恐怖人头。

    他“咚”的一声跪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爷爷，武王终于死了！您安息吧。”

    遗体腐败严重，当日便让爷爷同家人一起入土为安。

    池越州跪在坟前，真诚道：“爷爷，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云雾，绝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只有一点----”

    云雾扭头，不知池越州为何满脸为难，他刚要开口。

    “我是男子，不能为云雾生儿育女。对不起！”

    “我也不能。”云雾拉池越州站起来，“越州，我不怕孤独终老。但你真的不会--”

    “不会！”池越州握紧他的手放在心上，认真道：“我只怕你不要我。不过，你要是真的担心，那就给我个名分，把我栓在身边，让我今生今世都离不开你。如何？”

    答应娶池越州过门，是昨天傍晚。

    娶池越州过门，是今天。

    云雾怎么也没想到，池越州竟早早准备了两套合身的婚服！

    在云家空无一人的正厅拜了天地，云雾被池越州拦腰抱起。直到被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他仍觉得走在云端上。

    抚上池越州温热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