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春心荡漾，同居个鬼。

    男声：……你的年龄比我们都小，秋川。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了。

    声音乱入：部长你害羞了吗？耳朵好红（被捂嘴拖走）

    女声：咦，在日本规矩真多哦。

    博士备注：此番言论疑点重重，接下来的时间里，有好几人都很心不在焉呢。不过也好，训练计划仅仅进行到43%，所有人都喝了一轮处罚茶，KPI提前完成，真是可喜可贺。

    教授备注：我恨自己知道真相却无法说明。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莉莉觉得青少年们八卦起来好亢奋啊，“我得去德国避税。”

    柳差点晕倒：“这个理由完全不在我的计算范围内。”他应该想到的，面对她，数据和视角是有局限的。

    那不然呢？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冷漠务实啦。

    她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英国税法？非本国居民停留满一定天数后，全球赞助费、广告等收入要按比例缴税。如果我没打到深轮次就出局，团队开支大，拿的奖金少，收入还被吞掉，简直血亏！”

    征税之多难以想象，就像给英国政府打白工似的，靠，英国和她有什么关系，放谁身上不郁闷？草地赛季备赛期长，再加上一个温网，达到纳税天数轻轻松松，导致越顶尖的球员越容易亏钱。于是抠门精莉莉时不时去德国晃悠几圈，减少在当地呆的天数，以此合理避税。

    反正在德有熟人，连住宿和训练场地都能捡现成的，白嫖的饭就是香啊。

    她的话提前揭开了职业球员场外生活的一角，柳看着她随意地晃着腿，还是笑眯眯的模样，突然明悟：他们和她在实力上、视野上的差距如此之大，难以追平。整个东京都装不下这样的能量，她早晚会重新回到最耀眼的舞台。

    复杂心情中，他明白了她那时的态度。稍加试探就爽快承认，恨不得和盘托出，是因为她不在乎。在这里也行，回去也行，说了也行，不说也行，根本无所谓秘密被揭穿。知道就知道呗，那又怎样？

    但至少……

    “见证我们今年夺下三连冠再走吧？”他轻声道。

    她挑眉看了对方一眼，不答：“得失心太重并非好事哟！卫冕和连冠的压力，远比你想象中更沉重。”

    “这是‘老板’的经验之谈吗？”他一本正经叫她老板，扮演着员工角色，像一个玩笑，又像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暗语。

    那双黑色眼睛闪动了一下，沉淀着他、他们、所有人都无法看透的阅历。她微笑起来：“是啊。所以放轻松，别强调，全国赛和练习赛并无不同。”

    笑容里有种极致的静气，将小孔雀得意洋洋的劲头收敛得干净。在狂热目光汇聚之处尽情绽放的花，土壤里却沉沉埋着——永不会向外人袒露的东西。

    忽然之间，有什么被轻微拨响，读过的隐喻、象征被彻底理解，人类穷尽文字来描写一瞬间的心动，都不如切身感受更清晰、更深刻……更难忘。

    他短暂失语，万物静寂。

    只不过静寂迅速被打破，由远及近一阵巨大轰鸣，莉莉远望一眼，轻易辨认出机身符号，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

    “直升机？”这是何等派头，连其他还在训练的人都停下来了，窃窃私语。

    风声中，迹部嗖地一声降落下来，单枪匹马勇闯立海大。哇练过的吧，动作很潇洒，真是帅气逼人。

    谁不喜欢漂亮的脸？看得她眼睛亮亮，嘴角含笑，有点得意地显摆：“我家小球童来接人了。”

    漂亮的脸黑沉着，漂亮的手指也隔空恶狠狠点她，整个一兴师问罪：“冰帝全员都来看复活赛了，你人呢？”

    “没了KING还不会打球了？别太依赖我。”

    “胡说八道！”迹部直瞪眼，阴阳怪气，“这两天玩的挺开心啊？再不回去就把你休息室里的东西拆了。”

    “好好好。比赛赢了喽？赢了就行，害得我小小紧张了一下。”颜值当前，她心情不错，不介意对方话里话外的挤兑，语气格外宠溺。好看的猫猫，是允许他偶尔不乖、伸爪子挠人的，任性起来也别有一番乐趣。

    “敷衍。”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却立刻缓和。此人半点心肝都没有，哪会紧张他们的死活？不过就算只是一句敷衍，也是花了心思的！

    很想吐槽的其他人：你就这么自己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