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浔还没来得及开口忽悠，一个带着急切和些许慌乱的声音抢先响起：

    “师父！”

    只见黎梦竹一步上前，站在了程浔身侧，对着芷天深深一揖，“师父，弟子……弟子想留下。程浔他……他说的有道理。此地虽险，却也是绝佳的历练之所。弟子新获……呃，新获感悟，正需实战稳固。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用一种近乎“认命”又带着点微妙执着的语气低声道：“而且，弟子既已应允成为他手中之剑……自当随他历练，护他周全。此乃承诺，不可轻弃。”

    之前程浔对她有恩，虽然看上去两人一直拌嘴不断，但那只是表面，实际上黎梦竹知道她亏欠程浔太多了，程浔的要求她自然不能轻易拒绝。

    芷天：“…………”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芷天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深深的复杂。

    她看着自己一手带大、视若珍宝的徒弟，此刻竟主动站在那个“恶贼”身边，用“成为他的武器”、“履行承诺”这样的理由来反驳自己这个师父的关怀和安排？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芷天心头。

    仿佛精心培育多年的仙葩，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人连盆端走了，而且那仙葩似乎还挺乐意？

    女大不中留啊……

    芷天心中轻叹一声，那份想要为徒弟撑腰、讨个说法的念头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怅然。

    “……罢了。”

    芷天轻轻挥了挥衣袖，“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便不多言了。好自为之。”

    薛平看着这师徒俩微妙的气氛，又看看一脸“计划通”表情的程浔，以及那几个明显跃跃欲试的南城少女，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还是有些不放心：“程浔，你确定……”

    “薛局长，”

    沉默的芷天再次开口：“既然孩子们执意留下历练，贫道便也在此盘桓片刻，权当……护法吧。”

    她留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帮程浔“护法”，而是为了看住自己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徒弟，确保她的安全。

    薛平闻言，心中大石终于落地。有芷天道长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亲自坐镇，那可比他留下一个执法小队都管用得多！

    有她在，薛平确实可以放心了。

    “如此甚好！有劳芷天道长了！”

    薛平郑重地抱拳行礼，“程浔，还有诸位同学，务必小心谨慎，若有任何不妥，立刻联系！芷天道长，他们就拜托您了！”

    “薛局长放心。”

    芷天微微颔首。

    薛平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执法局所属，押解人犯，护送其余学员，撤离副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