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突兀。

    修长的手指慢慢敲字，

    【黎欲青:谢谢你。晚安。】

    【月生:晚安。】

    黎欲青将电脑关机，起身去洗澡，又想起那只小白狗，嘴角微扬。

    推开门，一个黑影站在客厅，是他母亲。

    黎欲青的上扬的嘴角僵住了，不过黑暗中应该看不到，他手垂在身体两侧，向前走了两步，喊了声，“妈。”

    宋蕴正在倒水，水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刺耳。

    喝完水后，她压低声音，“你今天动静有点大，有什么开心事吗？”

    明明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母子关系，黎欲青知道她的意思。

    黎欲青听了攥紧衣摆，抿了抿嘴，说:“没有的。”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过了半晌，宋蕴幽幽开口，“洗洗睡吧，你弟弟要早起上学，别吵着他睡觉了。”

    说完轻手轻脚回了房间，不一会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男的是他继父，程济远。

    老房子隔音很差，黎欲青不想听到他们说话，径直去了卫生间。

    说来好笑，连卫生间都比他房间像样。

    贴了瓷砖，装了浴霸，甚至灯的质量都比他房间的好。

    不过宋蕴不允许黎欲青用浴霸，好在已经五月份，用了肯定会嫌热吧，黎欲青只能在心里想想。

    冷水从发顶浇灌至全身，滑过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嶙峋的骨骼。此时此刻感官都被封住，只剩无尽的冰凉。

    小水珠顺着睫毛滑进根部，黎欲青像是没感觉似的，眼睛一眨不眨，修长苍白的手指在墙壁上将水珠连成线，勾勒成没有任何意义的简笔画。

    五分钟后黎欲青顶着浑身的凉意出来，重新钻进那个简陋的房间。

    黎欲青姿态放松地靠坐在窗边，窗户是他的吹风机。

    外面安静到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路灯忽明忽暗，像马上就会告别。

    再往远处眺望可以看到一点点市中心，许多激光划破夜空，色彩纷呈。

    黎欲青想起物理书上写，激光的强度大，亮度高。

    少年苦笑，再厉害的光都照不亮楼房外壁沉默的爬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