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废品回收站的院子里，虎爷眯着眼，躺在吱呀作响的竹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

    旁边的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放着样板戏，他却没什么心思听，脑子里盘算着最近的几桩事。

    陈野这小子，路子是越来越野，动静也越来越大了。

    现在都干上养猪场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生意！

    刚才虎子火急火燎的跑来，说陈野要借用几个人，还要嘴巴够严，还得会开拖拉机。

    也多亏了他这破回收站里有辆不知道倒了几手的破皮卡，平时没啥事。

    他也不吝啬，让手底下几个年轻力壮、脑子活络的弟兄们轮番上去鼓捣鼓捣，学着开。

    用他的话说：“多个手艺多条路，哪天有了好机会，你们还能去给公家开车混口饭吃。”

    没想到，这当初无心插柳的举动，如今倒一次次派上了用场。

    虎爷也没问陈野要人干嘛，他喜欢这种充满活力和不确定性的感觉，比天天的一潭死水有意思多了。

    约莫过了两个多钟头，远处隐隐传来了“突突突”的轰鸣声。

    好像是拖拉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还不止一辆。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在回收站门口停了下来。

    很快，阿强带着那五个兄弟走了进来，一个个脸上虽然尽力保持着平静，但眼神里的那点惊疑和兴奋还是藏不住。

    “虎爷，我们回来了。”阿强走到摇椅前，恭敬地说道。

    “嗯，事情办完了？”虎爷懒洋洋地问。

    “办完了。”

    “野哥那边……”

    阿强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又弄来了六辆拖拉机。”

    “还有……满满六拖斗的猪崽，得有两百多头！都是白净健壮的好种猪，已经全部送到养猪场安顿好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虎爷的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六辆？

    加上之前的三辆……这小子莫非真有个聚宝盆？

    不然那里来的这么多拖拉机。

    阿强继续汇报，把陈野的安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包括让他带话——三辆车留下备用，另外三辆，虎爷自行处理，或卖或送，全凭虎爷心意。

    唯一的要求，就是帮忙把三辆拖拉机的来路搞干净。

    阿强汇报完，看着闭目不语的虎爷，犹豫再三，还是往前凑了凑。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担忧：“虎爷……陈野兄弟那边……真的……真的没问题吗？”

    “我看了，这次的几辆拖拉机和上次一样，连个轮胎印都没有……”

    “这……这来的也太……诡异了点吧？”

    他最终还是把“诡异”这个词说了出来，实在是今天这经历，比上次那三辆凭空出现还要震撼。

    六辆拖拉机啊！

    还有那么多活蹦乱跳的猪！

    地面连个新鲜车轱辘印都没有！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着邪性。

    虎爷终于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阿强，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阿强，你跟我，还有咱们这帮兄弟，自从认识了陈野这小子以来，吃过亏吗？”

    阿强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想。

    吃亏？

    好像……还真没有。

    除了最开始那次不太愉快的照面，差点动了手，但后来反而因此结识。

    陈野做事向来规矩，每次找他们帮忙，该给的一份不少，甚至往往比预期的更多。

    就像那批金砖，最后虎爷拿到手的“辛苦费”可是实实在在的一笔巨款，连带着他们这些下面跑腿的都分到了厚实的红包。

    尤其是他，作为虎爷的左膀右臂，又是知情者之一，虎爷也没亏待他。

    直接给了一千块！

    让他家翻修房子的钱都有了着落。

    陈野自己，更是从一个看似普通的农村小子，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迅速成长到现在的程度。

    他现在这声“野哥”，叫得是心服口服，甚至觉得有点高攀。

    想到这些，阿强脸上的疑虑渐渐被一丝羞愧和释然取代，他摇了摇头：“没吃亏。”

    “野哥……仗义，跟着他干，咱们都得了实惠。”

    “那就是了。”

    虎爷重新眯起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我老了，这辈子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

    “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有几分准头。”

    “陈野这小子，身上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但这世道，谁还没点秘密？”

    “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他这人，心思正，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