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行字迹在月光下似乎发生了变化——原本的"请替我继续记住她"下面，多了一行银色的字：

    【而你记得的，我永远存在。】

    贝尔摩德眨眨眼，那行字又消失了。她不确定这是梦境延续还是月光玩的把戏，但胸口那股持续了一年的钝痛突然减轻了些。

    第二天清晨，她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驱车前往城里的一家孤儿院。这是三个月前开始定期造访的地方，但今天意义不同。

    "温亚德女士！"院长热情地迎接她，"丽莎一直在等您。"

    名叫丽莎的亚裔女孩十岁左右，黑发扎成一个倔强的马尾，眼镜后的眼睛大而明亮。当贝尔摩德蹲下身与她平视时，女孩突然说：

    "你今天不一样了。眉毛放松了0.5毫米，嘴角上扬角度增加了3度。"

    贝尔摩德震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你的微表情。"丽莎认真地说，"上周你看起来像在等人，今天像已经等到了。"

    某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击中贝尔摩德。她轻轻握住女孩的手："想学泡茶吗？真正的好茶。"

    丽莎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熟悉的光芒："要加蜂蜜吗？"

    "半勺。"贝尔摩德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愣住了——这正是萧水记录中她喜欢的甜度。

    回茶馆的路上，丽莎好奇地问："为什么选我？"

    贝尔摩德看着后视镜中女孩的倒影，轻声说："因为你记得那些别人忽略的细节。这是很珍贵的礼物。"

    "前一个这么说的是一位病弱的女士。"丽莎摆弄着安全带，"她说我的观察力可以保护自己。"

    贝尔摩德的手指紧握方向盘："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年前？她来孤儿院做智力测试，临走时给了我一本密码学入门。"丽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书，"她说如果我能解开所有题目，就会有人来接我。"

    贝尔摩德把车停在路边，接过那本书。扉页上是一行熟悉的字迹：【给未来的密码破译者 - S】

    雨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两只海鸥掠过海面，翅膀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汽车。

    "准备好开始第一课了吗，小密码破译者？"

    丽莎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微笑："早就准备好了。"

    茶馆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响起，仿佛遥远的笑声。贝尔摩德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某个角落的青瓷茶杯上，正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