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西地牢，我就一路返回了杏花老街。

    等我回来的时候，老街这边已经是没人了，包括那牛头的两截尸体都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已经被人给收拾走了。

    我也没多做停留，从老街出来后就在附近晃荡。

    走不多时，忽见前方人影一晃，一人冲着我奔了过来，叫道，“兄弟！兄弟！”

    仔细一看，原来是莫狄。

    “老哥，是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我疑惑问道。

    “兄弟，你……你没听说吗？”莫狄跑到我跟前，左右张望了一眼，神情古怪地盯着我问道。

    “听说什么？”我问。

    “那……那老街上，死人了……也不对，你……听说过牛头马面吧？”莫狄低声道，“不是那个牛头马面，是梅城这边一直传说的。”

    “有点耳闻。”我说道。

    “那牛头死了，被……被人斩成了两截。”莫狄道。

    “是么？”我语气平淡地哦了一声。

    那莫狄顿时脸色一变，冲着我腰间瞅了一眼，颤声道，“兄……兄弟，那个……那个……”

    “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说什么，客气什么？”我说道。

    “那……那个不会是你……你……”莫狄结结巴巴地问。

    没等他说完，我就点了下头道，“是我。”

    “啊？”莫狄大吃一惊，“我……我说的是那牛头……是被你……”

    “对，那老牛是我给切的，你不是问这个么？”我疑惑问。

    莫狄一张脸刷的白了一下，喉头滚动，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是这个。”

    “这老牛不识抬举，挡着老哥你升长老的路，我只好把他给做了。”我拍了拍莫狄肩膀道，“做兄弟的，不必客气。”

    “这……这跟我做长老有……有关系吗？”莫狄匪夷所思地问。

    “没有么？”我盯着他问。

    “有！”莫狄哆嗦了一下，连连点头道，“绝对有，绝对有！”

    “你放心，做兄弟一定会把你扶上去的。”我笑着说道，“长老也不算什么，以老哥的能耐，做个教主也是绰绰有余。”

    “这……这能行吗？”莫狄吃惊之余，又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

    “怎么不行，像老哥这样的人才要是不行的话，还有谁能行？”我肃然道。

    莫狄搓了搓手，来回走了几步，说道，“兄弟，这……这要是能，那自然是好……”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就得叫老哥莫教主了。”我笑道。

    莫狄喜道，“还早，还早，以后兄弟你有什么吩咐的，尽管说！”

    “那正好有件事。”我沉吟道。

    “哦，兄弟你说！”莫狄忙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笑道。

    “兄弟你说嘛，做兄弟的，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莫狄拍着胸脯道。

    “老哥说得好。”我竖起大拇指道，“我准备近日把红灵会在梅城的老窝给端了。”

    “什……什么？”莫狄呆滞了一阵，茫然问道，“兄弟你是说……什么的……老窝？”

    “红灵会。”我说道。

    莫狄整个人僵住，脸色煞白。

    “老哥，你不会反悔吧？”我问道。

    “啊？”莫狄如梦方醒，又猛地冲我腰间看了一眼，连连摇头，“不不不……兄弟你说什么话，咱们是……是好兄弟，你说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

    “我果然没看错人！”我感叹道，“对了老哥，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手？”

    “人……人手？啊，人手，带……带了有十来个人。”莫狄结结巴巴地道。

    “那也不错了，到时候就看老哥你的了。”我笑道。

    莫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这……这也不够吧？”

    “没事，老哥你等着就是。”我说道。

    莫狄哆嗦了一下，只能喃喃道，“是，是……”

    正说忽见，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街东边快速接近，过得片刻，就见一行四人从那头匆匆过来。

    “四位老哥，挺巧啊。”我笑着招呼道。

    那来的四人，正是之前在曹家大院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四个大汉。

    “巧个什么！”那疤脸汉子冷冷瞪了一眼。

    为首的环眉汉子低声呵斥道，“别多事。”

    说话间，四人就擦着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听说老街那边死了条牛，不会是四位老哥干的吧？”我冷不丁说了一句。

    那四人猛地停下脚步，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牛，什么跟我们有关！”疤脸汉子怒道。

    “不是你们四位老哥么？那你们急什么？”我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