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何看法？”

    魏征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沉声说道：“陛下，房相和杜相，只看到了此信中的‘术’，却忽略了，其中，最危险的‘道’！”

    “哦？”李世民示意他说下去。

    “太子，乃国之储君。储君之学，当以‘德行’为先，以‘仁义’为本。当学，尧舜之道，修，文王之德。”魏征的语气，严肃无比。

    “可这封信里，写了什么？”

    他指着那封信，痛心疾首地说道：“通篇，写的都是，‘数据’、‘效率’、‘成本’、‘产出’！此乃，商贾之言，工匠之术！太子，沉迷于此等‘奇技淫巧’，将‘格物’，凌驾于‘修身’之上。满心满眼，都是冰冷的算计，何来，半点‘仁德’之心？”

    “长此以往，太子，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只知计算利益，而不知教化百姓的，苛刻君主？这，与暴秦之法，有何区别？此乃，动摇国本之危啊，陛下！”

    魏征的这番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在了李世民和房、杜二人的头上。

    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魏征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却，并非全无道理。

    儒家思想，作为立国之本，讲究的，是“德主刑辅，礼法并用”。

    而李承乾信中透露出的那种，极致的，追求效率和结果的思维，确实，与传统的儒家治国理念，格格不入。

    李世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既为太子的成长而欣喜，又为魏征的担忧，而感到一丝不安。

    他知道，一场，关于“治国理念”的，新的风暴，已经，在朝堂之上，悄然酝酿。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此事，还需，眼见为实。”

    他看着魏征，做出了一个决定。

    “魏爱卿，朕，给你一个任务。由你，牵头，组织一支，考察团。带上几位，国子监的，大儒博士，亲自，去一趟那个石炭村。”

    “你们的

    任务，有两个。”

    “第一，去看看，太子，到底，在学些什么，做些什么。那所谓的‘骨粉混凝土’，是否真有奇效。”

    “第二，”李世民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也是最重要的。去‘矫正’一下太子的思想。告诉他，‘格物’，可以学。但是，‘帝王之学’的根本，永远，是‘德行’！”

    魏征闻言，神情一肃，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拜。

    “臣，遵旨！”

    他知道，这一趟，他不仅是去考察，更是去……“拨乱反正”的！

    一场，新旧思想的碰撞，已然，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