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湖别墅18栋，暗线专案组临时审讯室内，灯光明亮，气氛严肃。

    龙纪委负责审讯的组长程海波，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带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与坐在对面的于杰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于杰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毫无往日胶东财政厅一把手的意气风发。

    “于杰，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对我们深挖胶东贪腐黑幕、查处涉案人员帮助很大。”

    程海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

    “组织的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虽然你之前违反了党纪国法，犯下了错误，但你能积极主动配合我们调查，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并且愿意如数上缴非法所得和罚款，态度很端正，我相信组织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改过自新、将功补过的机会的。”

    “程，程组长，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部交代了，没有丝毫隐瞒，孔家、韩家还有曾华他们贪腐的线索，我也都一一告诉你们了，很多证据也带着你们去核实过了，现在，我，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程海波噗嗤一笑：

    “于杰同志，急什么？虽然你的表现很不错，态度也很端正，但你毕竟违反了党纪国法，贪腐数额不小，犯下的错误也很严重，想仅凭这一点就将功抵过、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还需要配合我们继续调查下去，帮我们挖出更多涉案人员，彻底撕开胶东的贪腐黑幕，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争取到组织的宽大处理，才有机会改过自新。”

    说话间，程海波站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缓缓走到于杰面前，递了过去，语气郑重：“这上面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或多或少都有贪腐、利益输送的问题。”

    “我相信于杰同志在胶东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与这些人都有交情，一定能够帮助我们说服这些人主动投案自首，如实揭露不法分子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对不对，于厅长？”

    “程，程组长，非要做这么绝吗？”

    于杰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于杰同志，你要明白，没有什么绝不绝的。”

    程海波收起笑容，眼神锐利：

    “任何违反党纪国法的人，不管他职位高低、背景深浅，我们龙纪委必然会将其绳之以法，绝不姑息迁就。这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维护党纪国法的尊严。”

    “你现在配合我们，说服这些人主动投案，不仅是在帮我们，更是在帮你自己，帮你争取更多的立功机会，让组织看到你的诚意。希望于杰同志能够想清楚，好好帮帮我们，也帮帮你自己。”

    沉默了许久，于杰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决绝：

    “好，我做！我去说服他们，让他们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

    人，就是这样，一旦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傲气，都会化为乌有，只剩下妥协与退让。

    程海波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

    “很好，于杰同志，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按照王文铎事先的安排，程海波没有限制于杰的人身自由。

    当天晚上，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于杰在楚敬财的陪同下，驱车来到了胶东省交通厅一把手汪永志的家。

    汪永志的家位于一处高档小区内，安保严密，环境清幽，显然是凭借着手中的权力，享受着远超普通百姓的待遇。

    于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手敲响了汪永志家的房门。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汪永志穿着睡衣，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当看到门口的于杰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十分贴心地问道：

    “老于？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看着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汪永志侧身将于杰和楚敬财迎进门，一边关门，一边继续问道：

    “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楚敬财身上，眼中满是疑惑。

    于杰看了一眼身边的楚敬财，冲汪永志介绍道：

    “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一下，老楚，我多年的一个老朋友。”

    楚敬财伸出手，与汪永志轻轻一握，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

    汪永志心里不解，却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于杰想将楚敬财介绍给自己，三人一起研究点儿“生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敬财。”

    楚敬财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场。

    “楚敬财？”

    汪永志皱了皱眉，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有点耳熟。”

    楚敬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