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晚对牧相旬似乎有着天然的亲近，他一点也不害怕牧相旬脸上的花纹。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有着同样的遭遇。

    沈清感叹一万遍美色误人。

    牧相旬毁容了，不过沈清把他养得蛮好的。

    于是又恢复成了之前的状况，牧相旬这个人，想要博得别人的好感实在是太轻松了。

    沈清在亭子里喝着红茶，眼神瞥到庭院里一起照顾花花的牧相旬和沈林晚。

    那一块儿是前段时间他们三个人一起亲手种下的蔷薇。

    他们相处得很和谐。

    因着沈清的刻意引导，牧相旬在公爵府里也不用刻意隐藏容貌。

    至于牧家那边，大哥牧广陵在牧相旬游学前就入了军队，无法联系上，牧父是突发心梗去世的，云梵希不知所踪，沈清知道他现在已经在皇女跟前混得不错了。

    是以客人的名义让牧相旬住在了公爵府。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有榛和有芩两个小丫头对牧相旬的好感也是日益增高，她们喜欢一切喜欢自家小姐的人。

    只不过不习惯的还是夜晚小姐房间里旖旎的氛围。

    哄小姐睡觉的任务换了人。

    牧相旬敞开的衣襟里露出来的暧昧痕迹让两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脸红心跳，但他还是一派从容自然，脸上挂着清爽又温柔的笑容和她们说小姐已经睡着了。

    牧相旬才不会觉得公爵小姐是喜欢他之类的，若是以前还敢想一想，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他想自己唯一能入公爵小姐眼的就只剩自知之明了，噢，可能还有不错的身体资本。

    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公爵小姐把他当一条狗的话。

    他也就把自己当一条狗。

    公爵小姐身体虚弱，落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痛，聪明的牧相旬很快就意识到公爵小姐可能是察觉到了他隐晦的兴趣，在配合他。

    他何德何能，于是越发沉迷于公爵小姐无法自拔。

    他知道不该这样的，但是没有办法。

    公爵小姐容易累，常常很早就疲惫地先睡下了。

    狗怎么能睡在主人床上呢。

    于是牧相旬会在清理干净后，帮助公爵小姐按摩一会儿又自觉地睡到一旁的小床上。

    沈清是真的累了，玩一会儿又被伺候得很舒服所以一般早早就睡了，她还以为牧相旬是一直睡她旁边的，早上很早起来而已。

    她真没把牧相旬当狗啊。

    完全是出于生理性地喜欢，不是说她开心就行了吗？

    然后就是很合拍啊，她和牧相旬。

    前期沈清没想太多。

    她是看后来牧相旬和沈林晚相处得很和谐，公爵府其他人也都挺喜欢牧相旬的。

    想着要不给小孩儿找个爹好了。

    而且牧相旬现在的情况蛮适合跟她结婚的，再就是曲线救国一下，她和牧相旬在一起了，再怎么说也就和云梵希是一家人了，当人家嫂子到时候改革不也会悠着点吗？

    沈清是真的没有看出来牧相旬和云梵希关系不和。云梵希情绪太不外显了，心思又深，那短短的相处时光沈清甚至没有感觉到云梵希对自己有好感，而从牧相旬这边，沈清还听他念过几次云梵希，担心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沈清的求婚在她自己看来是铺垫了很久，但是牧相旬看来完全是……

    “……您说什么？”牧相旬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怔怔的看着她，似乎在消化刚刚那句话，又不可置信地喃喃问道。

    向来傲慢的公爵小姐难得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你愿意同我结婚吗？”怪有耐心的，毕竟人刚刚服务完她，公爵小姐很满意。

    “愿意！”这还是牧相旬第一次这么失态“我愿意！公爵小姐。”语气如此热切，似乎是害怕沈清反悔，甚至有些不自禁地向沈清探出手又止住。

    月光照在脸色绯红的少年身上，他支撑着上半身，眼里是止不住的爱意将要溢出，脸上的花纹也显得柔和，沈清靠在床头身处暗处，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叫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沈清握住少年没入黑暗的手，似乎是在回应着他。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牧相旬情不自禁地向她诉说自己的心意：“公爵小姐，我喜欢，不，我爱您，我深深地爱着您……”

    本就沦陷的心更是深深无法自拔。

    牧相旬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他害怕梦醒了。他向公爵小姐靠近，整个人没入黑暗之中，他小心翼翼地贴近沈清的脸庞，声音有些颤抖“公爵小姐，请告诉我，这里不是我的梦境吧。”牧相旬闭上了眼睛，比起被求婚的开心，他更害怕这是一场梦。

    如果醒来发现他依旧身处于那孤独又恶劣的环境，脸部的花纹隐隐作痛，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