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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没多少实感。
如今这个梦倒是让他对这件事深有体会。
骆峋相信,真到了父皇猜忌他的那天,或许情况会与梦中相似亦或是更糟。
他必须做好更周全的应对之策才行。
至于梦里的两任皇后。
嗯……
大抵是受梦里的“他”的影响,骆峋对那个郑氏很排斥,想都不想去想。
至于宋皇后。
撇开梦的影响,十四岁的太子爷对其无感,也没将其在他梦中的离世放在心上。
他尚小呢。
想什么太子妃,什么妻子不妻子的。
还是想想将来怎么应对父皇的猜忌吧,以及他那位大哥、三哥、五哥。
梦里可就是老大、老三设的连环局……
想着正事,骆峋自然而然将梦里有关男女情情爱爱的东西抛到脑后了。
也没去想让梦里的“他”心如刀绞的宋皇后,更没记住对方的名字。
翌日。
骆峋白日里读书习武如常,俨然已经将他昨晚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哭了给忘了,海顺自然也不敢提。
原以为只是一个预警梦。
自己以此梦为警示,日后多加防范即可。
但让骆峋没料到的是。
临到晚上就寝时他意外发现,自己今日做过的几件事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不是因为他此前做过这些事,而是他多出来的记忆里似乎对这几件事存着几分细微的印象。
这也就罢。
到了夜里睡着,他竟又做梦了,只这回的梦与昨晚的梦情况截然相反。
梦里他没有遭幽禁,他的种种想法与理念皆有了改变,母后也没有早逝。
他的长子亦不曾夭折。
信王、荣王在元隆二十年的万寿节被父皇下旨禁足,睿王夫妻被贬为庶人。
睿王被圈禁。
元隆二十一年八月,睿王夫妻自缢于睿王府,其生母魏庶人被腰斩于市。
元隆二十三年七月,梦中的“骆峋”奉旨离宫巡视河工,耗时一年两个月余。
元隆二十五年二月,废太子妃。
同年万寿节。
皇太孙立,新太子妃立。
元隆二十九年五月十八,“骆峋”登基,次月下旨遣散后宫。
次年启用年号庆昭。
庆昭帝在位三十年,励精图治,内修政明,外治武备,将大靖推入了一个空前繁荣的阶段,铸就了政通人和、四海升平的“庆昭盛世”。
骆峋即便睡着了,也能感觉到梦里的“他”在禅位给太子骆曜时,那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满足与成就感。
而在这个梦里。
不论是前期“他”的某些观念的转变,一些事情的改变,还是后面他登了基,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都少不了一个人的陪伴与辅佐。
宋槛儿。
这个庆昭帝一生唯一的女人。
昨晚的梦里宋槛儿因病早逝,今晚的梦里宋槛儿以八十高龄寿终正寝,庆昭帝与其同年同月同日离世。
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前一夜在一起说着家常话,清晨醒来已然相拥而去。
再度被海顺叫醒。
骆峋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明明是个美好不已的梦,他却难受得止不住泪。
海顺吓坏了,转身就要叫人请太医。
被骆峋阻了。
“可是殿下您连着两晚都做噩梦……”
骆峋靠在床头闭上眼。
海顺想再劝两句,到底没敢开口。
过了会儿。
骆峋睁眼。
“明日你让人跑一趟内务府,看今年采选的宫人中可有一个叫宋槛儿的。”
顿了一下。
“八九岁的小宫女。”
海顺能在十来岁就被元隆帝钦点来做太子的大伴,自然不是个傻的。
一听自家主子牛头不对马嘴地有此一说,便猜多半是与刚刚的梦有关。
他机灵地没多问,当即恭声应下。
第二天太子从仁安殿下学回来,海顺派出去的人就回来报了消息。
说是今年采选的这批宫女里,是有一个叫宋槛儿的,刚学完三个月规矩呢。
年龄也对得上。
二月底的生辰,八岁,据说很是乖巧懂事,手也巧,好几个地方都想要人。
宋槛儿……
骆峋靠着椅背,指尖在书案上轻叩。
沉默片刻,他看向海顺。
“你抽个时间去把人要来。”
海顺:“???”
要来?
要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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