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秦思洋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内的整块山岭岩盘，都在重压之下，瞬间下陷了数十米。

    碎石和粉尘甚至都没有机会扬起到空中，直接被继续压实。

    原本凹凸崎岖的地面，在下压过程中逐渐平整，最后竟变得如同镜面。

    那是坚硬的岩层被碾碎成齑粉后，又被巨力挤压所形成的晶体一般的存在。

    而秦思洋，则整个人都被拍进了地下，身体都被彻底夯实的岩土包围。

    秦思洋的状态更差。

    就在身体被下压的同时，秦思洋失去了自己的视觉与听觉。

    即便他已经开启了【元暴宴场】，此时感受不到疼痛，却能够通过身体的震动察觉到骨裂声在体内接连爆响。

    “呃——”

    一口血喷出，将他的面罩染成了鲜红色。但是眼前的一切变化，对于视野正处于一片漆黑的他来说，没有任何分别。

    紧接着，感受到贴在自己身上的赤红护甲，也发成了崩碎。他的双腿在挤压的石缝之中，不受控制地弯曲。

    他的五脏六腑被挤压得移位，几乎要贴在一起，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是在喉咙旁发出一样。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力牛的随意一击，真如神明降世。

    “域序列……能够扛得住这一击吗？”

    片刻过后，他眼前的黑暗渐渐被驱散。

    透着一点点微光，他看到了眼前模糊的景象。

    自己似乎是被困进了某个晶体之中，做成了琥珀一样的标本。

    他双手微微感受了两下。

    “还好，长枪还攥在我的手里。”

    即便周围的阻力已经让秦思洋动弹不得，但是长枪依旧锋利，在双手之中，很快旋开了一道裂缝。

    接着，秦思洋双手用力一顶。

    “咔嚓——”

    一阵脆裂的声响发出，秦思洋头上的结晶化巨石直接出现了断层。

    秦思洋单手一推，将头上的巨石直接抛起，纵身一跃，整个人回到了地面之上。

    等重新站在山岭之上，他的视觉与听觉才恢复过来，赤红护甲的裂缝中满是血迹。

    几秒钟之后，赤红护甲便再次自我修复完成。

    “这护甲，是真牛逼……”

    秦思洋声音沙哑地感叹了一句后，便瘫坐在地上。取出了储物箱中的医疗箱，拿出几瓶药剂向口中灌入。

    休息了大约五分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活力，才站起身，又看向眼前的巨牛。

    巨牛眼中依旧呈现出耀眼的金光，如同黑夜之中的两颗明星。

    “恭喜你，通过了第二阶段的【演替考核】，可以获得进阶的奖励。”

    秦思洋擦拭着自己面罩之上的血迹，道：“所以，神圣巨牛大人的每个阶段的【演替考核】，其实就是承受不同程度的攻击。活下来就算通过考核，死了就算没有通过考核，是么？”

    巨牛并未回答，或许是因为规定不允许透露考核内容，否则就会和青藤他们一样被迫离开蓝星。

    力牛道：“你还有其他问题么？”

    “我没有问题……等等！”秦思洋抬头看着面前的巨牛，忽然瞪大了眼，又问道：“我不是已经通过第二阶段的【演替考核】了么？你怎么还是这副大型神明的模样，没有变成另一个形态？”

    巨牛金色的双眸注视着秦思洋，依旧没有回应。

    秦思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咽了下口水：“神圣巨牛大人，您该不会……还有第三阶段【演替考核】吧？”

    这一次，巨牛缓缓说道：“有没有第三阶段，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刚刚都差点丢掉了性命，难道还指望再进一步？”

    秦思洋听得出来，巨牛是在暗示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要见好就收。

    不过他依旧追问道：“所以，是还有第三阶段的考核，对么？”

    巨牛注视着秦思洋许久，才再次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不耐和拒绝：“我的确还有第三个阶段的【演替考核】。”

    秦思洋又好奇：“第二阶段的【演替考核】，是针对域序列能力者，那第三阶段的【演替考核】，又是针对谁的？”

    “针对域序列之中最顶尖的能力者。”巨牛应答道。

    “顶尖域序列……”

    “而且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即便是顶尖域序列能力者，也少有选择参加我的第三阶段【演替考核】的。而且，通过率很低。”

    在秦思洋没有提问的时候，巨牛又多解释了一句。

    看来这些都是他可以透露的信息。

    秦思洋思考了片刻，知道巨牛的这句话，表明了自己已经完全不具备参加第三阶段考核的条件。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巨牛会这样说话，但是他能感受得到巨牛似乎也在暗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