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从指缝中悄然流逝。

    寒来暑往，四季轮回，转眼间她已经到通文馆两年了。

    又是一年深秋，院里的桂花树飘香四溢。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她伫立在桂花树下，仰起头，目光追随着飘飘簌簌的花瓣，眼神里满是惬意与享受。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微微闭眼，深吸一口带着桂花香的空气。

    前几天李克用出关，馆里热闹了好几天，除此之外她的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平淡。

    吃饭睡觉，练武读书，井然有序。

    然而这惬意很快被打破，下人来报李克用让她和李存礼过去一趟，说是要检查功课。

    啧，每十天才有一天假，却还要被揪去考试。而且在李克用面前说话都得多长几个心眼，身累心更累，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她耷拉着脸，无精打采地跟在李存勖后面，朝着李克用的住处走去，直到李存勖答应明天给他们再放半天假才恢复过来。

    李存勖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拍拍她的头，嘱咐说：“阿清，就当是平时练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紧张。”

    她一愣，这个意思是告诉自己不用藏拙，在李克用面前发挥平时的实力就好？

    她抬眸，只见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她微微点头。

    “是，我知道了。”

    等到了李克用那，李嗣源和张子凡都在庭院等候着，想必是想把他们聚在一起集中考核。

    张子凡站得笔直，见他们来了，偷偷把手背在后面摇晃，和他们打招呼。

    没过一会，李克用从屋里出来。

    他面容慈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微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

    他们恭敬站在李克用面前，李克用看着他们，笑着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清儿，小六，这两年长高不少，想必功夫也精进了。”

    “多谢师父关心，清儿要学的还有很多。”

    李克用又问了一些他们生活和日常上的琐事，便让他们三人一起比试，看谁最后胜出。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张子凡：为什么挑这一天比赛，心累。

    叶则清：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大。

    李存礼：面上过得去就好了。

    三人迅速达成一致，充分发挥自己平时的摸鱼潜质。既让李克用看到自己的真实实力，也不会让彼此输得太快。

    李克用脸上挂着满意的笑，眼神却越来越深凝。

    等比试完毕，李克用拍手鼓掌，“不错，不错，进步飞速，看得出来，老大和老二是认真教了，真是令为父欣慰。”

    “义父谬赞，儿子武功平平，也不会教人，三个孩子中凡儿的武功最弱。倒是二弟，不仅武功卓著，教书育人的本领也极好。每天带着他们读书练武，教出来的个个出色。”李嗣源眯了眯眼。

    但他显然低估了李存勖的不要脸程度，他坦然接受了李嗣源的赞美，甚至还意犹不足，想让他接着夸。

    “大哥说得对，这两个孩子天资不错，又肯吃苦，再加上我的教导，自然如虎添翼。”

    李嗣源在心里啐一口，脸皮真厚。

    李克用对两人的对话笑而不语，随后指点叶则清他们几句，便让他们都回去了，只留下了李存勖一人。

    李克用让下人把轮椅推回房内，李存勖垂首跟在后面。

    “老二，坐吧。”

    李存勖依言坐下后，李克用却闭目不语，沉默微凝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很久，李克用睁开眼睛。

    “这两年你辛苦了，张子凡暂且不说，清儿和小六武功提升了许多，来日必是栋梁之才。听说那两个孩子的课程排得满满的，十天一休沐，也真是辛苦，该做些调整，好好休息才是。”

    “父王言重了，他们都是儿子的弟妹，自然上心些。不过他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十日一休刚刚好。”

    李克用微微皱眉，严肃说道：“小六上心是应该的，当初把他交给你，就是想让他成为你的助力。可是……叶则清不一样，你忘了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了吗？还是说，你明知故犯？”

    李存勖单膝跪地，语气恭敬，但话中毫不相让：“父王，既然把她托付给我，那怎么教自然该由儿子定夺。”

    李克用手中的茶杯骤然碎裂，冷笑一声道：“老二，你如今是翅膀硬了，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

    李存勖低下头，说道：“儿子不敢，只是觉得，父王非得从一个小孩子那下手，气量未免太小。况且我晋国实力强劲，实在不必用这些法子。”

    李克用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说：“我不是让你什么都不教，她有武艺傍身自然是好，只是她太优秀这也不是件好事。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