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就好了。反正我不管，今天中午大人必须好好休息。”

    “勒死我了，你手劲怎么这么大。”她无奈道，“好好好，那我就睡一会儿，起来再去军营。”

    时光流逝，一晃三年多过去了。

    三年里，敌袭，退敌，处理政务……日子一成不变。

    李存礼和张子凡经常过来，但她和李存勖再也没见过。

    如今李克用时常闭关，大小事务都由李存勖和李嗣源接管，说李存勖代表晋国也不为过。她是叶家将军，身份敏感，两人交往过密未必是件好事。

    倒不如李存礼和张子凡代表他二人来，也能让旁人心安一些。

    这几年各个势力没少拉拢她，派来的使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倒没一口回绝，都是下属接待，之后再送回去便是了。

    在她这个位置，中立才是最重要的。

    她和二哥虽相隔两地，但每次李存礼来都会捎上李存勖送的东西。每年生辰他会准备几大车礼物，平日里也常常以书信来往，倒和见面差不多了。

    阳春三月，檀州还残留着冬日的寒意，放眼望去只有几棵树发了嫩芽，大地还是一片荒芜。

    她刚在庭院里练完一套剑法，出了层薄汗。寒风吹过，还有点冷飕飕的。

    言水快步上前，给她披上外套，随后递来手帕。她接过来，随意擦几下。

    言水看她擦的不上心，颇有些嗔怪，拿过帕子帮她把鬓角上的濡湿擦干净。

    恰好下人来报：“大人，巴也大人来了。”

    暗阁势力遍布燕云十六州，他们线报一向是准的。巴也一踏进这地界，她便知道了，估摸着时间也该到了。

    “好，让他进来吧。”

    巴也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大木盒。

    “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你远远过来，我就闻到一股花香。你和你家大人去了一趟巴蜀，连身上都沾了点蜀地香味。”

    “蜀地的花都开了，这些天我都快腌入味了。对了，主子命我送些东西。说旁的便罢了，不过是些寻常的珠玉古玩，大人留着赏玩即可，这个木盒希望大人亲自打开。”

    李存礼每到一处，总要寻一些新奇的特产送过来。这些年送的东西，库房都快放不下了。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巴也弯腰递上，“大人一看便知。”

    她打开后，发现盒子里面有个缀满花朵的梨花树枝，旁边放着各色花束，满满当当装了一盒子。

    透过层层叠叠的花朵，隐约可见盒底压了张纸条，她掏出来打开一看。

    “春色满庭院，聊赠一枝春。”

    她唇角上扬，不禁失笑，“他倒是别出心裁，今天是阴天，我心里怪闷的。但看着这些花就感觉眼前一亮，心情都变好了。”

    “主子办完事，搜罗不少珍奇宝贝，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巴蜀暖和，花儿都开了，主子知道大人爱花，燕云这儿还荒凉着，就想让大人也看看那边的春色。”

    “他也不怕麻烦，送一盒花过来不知要费多少事，劳烦你了。”

    “主子说，只要大人喜欢，这些都不算什么。”巴也一顿，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说：“叶大人不用客气，说来还是我占便宜。我来一趟，比其他任务轻松多了，巴戈他们都抢着来。”

    而且来一次加三个月的月俸，还能公费旅游，傻子才不来。

    “他总是这样……他最近还好吗，去了蜀地有没有不适。”

    李存礼一向报喜不报忧，信里自然是一切都好，她却不信。

    今天正好撞上一个，便开始背着手审问巴也：“实话实说，不许撒谎。”

    “额……”巴也擦擦额上细汗，犹豫片刻，便全盘托出，“主子刚到蜀地时，的确有些不适应，不过不严重，吃两剂药就好了。”

    “又是他自己开的药吧，是不是连大夫都没请？唉，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言水耸肩，和巴也交换个眼神。

    明明自己有时候都顾不上身体，还这样说别人。

    “阿礼昨天才与我传信，说已经启程回晋国。这样吧，你在这休整几天，我正好有些东西要你捎回去。”

    真棒，公费旅游续费了。

    巴也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是。”

    言水把巴也带下去安置，她则拿着盒子走进屋里，寻了几个好看的瓶子，把花都插进去。

    鲜花艳丽缤纷，配上苍翠欲滴的枝叶很是好看。没过一会，花香盈满屋子，像是进了四月暖春时节。

    她轻点梨花的枝叶，花瓣一坠一坠的，光是看着心情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