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之间，居中，中间隔着大江大河。

    倒也谈不上魔族妖族地处不好，资源不够分配，故此来掠夺压迫人族一说，造物主，或者说天道，很公平地将他们分在了大小差不多的三块土地上，却没有公平地给予他们大差不差的能力。

    它给了人族一块肥美的土地，却没有给予人族护住这块土地的能力。妖族和魔族的人，生下来或多或少都会有法力，人族不行，在没遇到妖族和魔族的侵略时，他们是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灵力一说的。故此妖族和魔族来的时候，就只能像案板上的肉，挣扎的再起劲，也只能任君宰割。

    在妖族和魔族看来，一群没有任何能力的蝼蚁，凭什么和他们享有同样的资源，这就是战争的根源。

    常又生见过战争，可那是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了，在上位者看来，比如当时的妖皇，又比如玄天宗的那些长老，那不过是妖族和沧州城的小打小闹。当时人族早已有了一战之力，互相拼杀中，死的有人有妖，喷在脸上的温热液体，耳边无休止的哭闹，浮浮起起的太阳与弥漫在口鼻中经久不散的腐尸的腥臭味，足够让她在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手脚发凉，辗转难眠。

    更遑论多年前的场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与早有法力的妖魔，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像场噩梦。

    这场噩梦持续了多久，常又生不知道，书上写的是很久以后，人族出现了几个大能，其中一位便是第一任宋家家主，他们学会了吸收天地精华，化为灵力，存之丹田，并将这种方法广泛地传播出去。

    起初妖魔两族并不在意，他们想不到星火可以燎原，绝境中的蝼蚁聚在一起，成为一把锋利的刀，破开两面夹击的死局。

    自此，人族有了一战之力。

    又打了一些年吧，妖族人少，在这场战争中逐渐落于下风，在思及打赢后元气大伤，又于魔族毗邻，唇亡齿寒，便渐渐地不再发力，而魔族的魔神在一次不知怎样的意外中身亡，群龙无首，人族形式一片大好，乘胜追击，又过了一些年，打打停停，反正就是你打不赢我，我也打不赢你，除了一些边境地方仍是战争不断，其它地方也算和平。

    而在战争中作为抵御外敌的一片墙，无人支援的沧州城自此归于宋老家主麾下，远比玄天宗那些历史来的悠久。

    “你来这里干”……什么？

    封二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常又生捂住口鼻，庙太小，二人旋身飞上屋顶，险险挡住自己。

    一些声响后，有人推门而入。

    那人身上穿着沧州城百姓常穿的粗布麻衣，长相也是放在人群里打眼一瞧看不见的那种。

    他将目光放在神像上，而后笑了。

    常又生暗诧自己粗心大意，拿出剑一跃而下，“封二，关门！”

    那人不急不忙往神像那里走了几步，开口笑道：“二位这是？”

    常又生提剑而上，封二从后边三步并作两步。

    然而那人只是笑，带着点挑衅，从怀中拿出了颗珠子，对着常又生道，“看来你不记得我了。”继而咬破手指，欲把血滴在上边。

    “拦住她！”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常又生心中陡然升起，晚了，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凛冽的剑光从她眼前闪过，直冲神像。

    好快的剑！

    血滴在那剑上，绽成一朵花，清脆的一声，神像四分五裂。

    那人一惊，他们还有帮手！转身欲逃。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常又生和封二一左一右，挟制在他两侧。

    只能向前，然而迎面而来一片雪白的衣角，拦住了前路，正是柳长明。

    未想到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他将手中绛星引往上一扔。

    ……

    没人去捡，甚至常又生为防他自杀，先利落地歇了他下巴，检查他口腔中是否含有毒药。

    “愣着干什么，绑了啊。”常又生平淡朝封二扔去一句话。

    如是观架在他脖子上，那人挣扎起来。

    “想死啊？”常又生凑近他看了起来，“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说罢朝他脸上摸了起来，这手感……常又生摸得更认真了些。

    封二：……

    柳长明：……

    咕噜咕噜滚了几圈的绛星引：……

    “看我干嘛？”常又生蹙眉，看了他俩一眼，对封二道，“你来。”

    封二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没动。

    常又生道：“鞍前马后，任我差遣？”

    封二咬牙，在绳子上绑了个死结后，视死如归地往前凑了凑。

    于是柳长明就看到常又生在封二脸上也摸了一把，继而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看样子似乎还想再摸两把。

    然而内心泪流满面的封二早已躲远了一些，是他的错，未识妖心险恶，竟做出那样的承诺。

    常又生抿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