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躺到手术床上，本杰明还捆上了束缚带，然后开始往身上挂各种监控仪器。心电检测嘀嘀嘀运作起来，医生开始给两人的背部消毒，准备推针。

    卢潘站在楚宁的手术室玻璃墙外面，紧紧地握住拳头，眉头紧锁。秦吻站在检测大屏前，一边浏览各项数据，一边瞟了他一眼。

    “楚长官身体素质很好，你不用太过担心。”秦吻开口道，“我看了他的体检报告，融合三期，其实已经相当危险了，试药也许能帮他遏制身体变化。”

    卢潘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药效，我………”他还是说不出口，也是，谁会相信呢，十年前这个娇气的小少爷，不仅晕针还晕血，发烧输液都接受不了，还得父母安慰劝说老半天。而现在呢，卢潘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楚宁布满伤痕的背部，那些疤痕和茧，活生生把他搓磨成了另一个人。

    这时，术前准备完毕，医生通过对讲机汇报给秦吻，秦吻回复：“手术开始，第一次给药。”

    嘀—嘀—机器发出规律地声音，分离剂开始缓慢注射进两人的体内。突然，隔壁房间的本杰明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把秦吻和卢潘都吓了一跳。

    秦吻赶紧联系医生，医生一边安抚痛到颤抖哀嚎的本杰明，一边与秦吻对话：“目前体征正常，只是分离剂入体会产生强烈的疼痛，本杰明先生有些难以承受。”

    “本杰明，你还行吗，需要暂停吗？”秦吻问到。

    本杰明没有能够马上回答，痛到麻痹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到：“不，我要继续。”

    秦吻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你很棒了，第一次推药完成，现在可以休息十五分钟。”

    卢潘自听到本杰明的叫声就立马趴在玻璃上观察楚宁，只见他纤薄苍白的背部，在药液入体的一瞬间僵直，原本放松的手指一下子收紧，在手术床上抓出几道深深的印子。但就算这样，他也自虐式地保持着姿势一丝不变，也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卢潘简直无法忍受，他朝秦吻问到：“我能不能进去协助楚宁？”

    “协助？”秦吻很惊讶，“怎么协助？”

    “我去按着他的手，避免他挣扎。”

    “可以是可以…”秦吻话音未落，卢潘就直接解锁了手术室大门，冲了进去。

    “……可是也没法减轻疼痛…”秦吻低声说，转头看向本杰明的手术室，想了想也推门进去了。

    楚宁现在脑袋一片空白，虽然他面上依然毫无表情，但是汗湿的额头和抓紧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感受。

    太疼了。他想。

    感觉是在把自己基因链条里的一部分，活生生地撕扯出来，整个人被撕裂开，那种皮开肉绽，灵魂分裂的痛感。

    就算这玩意真有效果，也一定没几个人愿意用吧。

    太疼了，妈妈。楚宁微微闭上眼睛，在休息的十五分钟内，慢慢平复身体的痛楚。

    这时他感到有人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他睁开眼，果然是卢潘。

    嗤，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试药呢。楚宁想着。

    卢潘看着虚弱的楚宁，拿无菌纱布仔细擦拭他额头的汗珠，他凑到楚宁耳边：“别怕少爷，我陪着你。”

    “……别叫我少爷，呃！”

    还说着话，第二次给药开始了。隔壁又传来本杰明的嚎叫，楚宁皱着眉忍受着药物和噪音地双重折磨，忍不住再次握紧了拳头，猫耳也向后折叠，卢潘怕他伤到自己，把自己的手塞到他的拳头里，又低下头抵注楚宁再次汗透的额头，小声道：“抓我少爷，抓紧我。”

    “……呃。”

    许是太疼了，楚宁也忍不住泄出一丝声音。但他立刻不满似的，死死咬住牙关。

    漫长的十秒过去，楚宁终于得以短时间放松了身体，纤长的眼睫被汗水濡湿，失去了凌厉的形状，他瞳孔散大，眼神失焦，显示出一种令人惊心地凌虐的美。卢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像想把这个场景神态狠狠地印记在自己的灵魂里。

    嘀—嘀—

    第三此给药的提示音响起，卢潘终于忍不住凑上去，把手指放在他的唇上——

    “狠狠地咬我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