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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古怪。
那一瞬我看着闻迟长翘的眼睫毛,忽然很不懂他。
我现在依旧不懂他,只好拿笔杆戳戳桌上小绿植的叶片。这是一盆薄荷,正是长得好的时候,翠绿欲滴。
“小迟,你觉得呢?”
问完被自己逗笑,只能叹息一声,随手拿起水杯给薄荷浇了浇。
“往事不谏。”
“我又不是闻迟肚子里的蛔虫。”
闻迟和安染的恋爱也不在我的理解范畴之内。
这件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某天,闻迟上课迟到,倚着门懒懒散散打完报告。
激起班里一阵起哄声。
“哦哦——”
他勾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朝我走过来。
我完全在状态外,在他坐下后拿手肘撞他,小声问:“发生什么了?”
闻迟掀起眼皮,看我,语调平静。
“没怎么啊。”
我后知后觉发现他颈侧的创口贴,粉粉嫩嫩,很显眼,于是用手指着问:“你这里怎么了?”
前桌也忍不住了,扭过头,挤眉弄眼:“三哥。”
他压低了声音。
“是嫂子留下的?”
“说什么呢!”闻迟笑着,修长的手指颇有些不自然碰了碰颈侧,“昨天受了点伤。”
我愣了片刻,一向直来直去的大脑忽然千回百转,堪比卷筒洗衣机。
嫂子?谁?留下?创口贴还是……
昨天,常跟着闻迟的那几个人在公共厕所和王煜的人对上,产生了些小摩擦。
闻迟接到电话,逃了下午的活动课。
又是那个豁口。
我站在墙下仰着脸看他,他双手撑住,轻车熟路翻了过去。
走之前,闻迟说:“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想吃土豆片。”我嘱咐道。
他哼笑一声:“好。”
我不太理解在公共厕所会发生什么矛盾,难道是抢剩下的最后一个坑吗?还是比赛谁尿得久耍赖了?
两波人以厕所的那面墙为界限对峙着。
闻迟匆匆赶到,随手脱了外套,人群中一眼便瞥见,指着一旁白裙子上沾血、昏迷不醒的女孩,问:“拿什么打的?”
行水县,约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碰女人。
王煜那边的手下坏了规矩,打了闻迟某个小弟的女朋友。
原本好了结的事情,就这样愈演愈烈。
那小弟红着眼,咬牙切齿:“酒瓶。”
趁人不备,啤酒瓶当头挥下。
碎片,鲜血,酒液。
“救护车叫没?”闻迟有些烦躁,点了根烟,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骂了身边人一句,“带人来也不知道看着点!”
不知道谁掀起的风潮,约架得带女朋友旁观,没女朋友仿佛就矮了一头、低人一等。妈的,纯恶习。
闻迟叼着烟,思索对策,偶然一抬眼,看见个熟悉的人躲在不远处。
是王煜女朋友。
他笑了,朝人大步流星走过去,语调平常又亲切,仿佛王煜真是他哥:“嫂子怎么来了?”
那女孩转头就跑,很快被围住。
“急什么,不去见见王哥?”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询问,却不容拒绝。
女孩被闻迟挟持到男卫生间里边儿,两边的人都愣愣看着。
闻迟是道上口碑最好的,平时对着老弱妇孺连烟都不点一根,听底下人聊妹子过火了还会给他们两脚。
谁也没料到他这次会直接扣着女孩当人质,拿着碎酒瓶抵住人的背。
看来是真生气了。
“真特么臭。”闻迟低骂一声,抬头时依旧是笑,眸色浓重,“王哥呢?请他出来见见女朋友。”
王煜手下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坑位的门“砰”地打开了。
王煜走出来,面色不善,怀里还搂着一个双颊微红的漂亮女孩。
闻迟后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
是他主动消的音。
闻迟抓抓头发,没忍住给自己逗笑了,拿着馒头往嘴里塞,呜呜咽咽说:“真不是个东西。”
我深以为然。
女孩跟王煜没分手,还是正牌嫂子,就是听到消息来捉奸的,谁想刚好碰到这种场面,又被闻迟抓住。
当场就要闹分手。
事情后续呢,闻迟打断了绘声绘色的前桌,三言两语同我交代。
他让王煜给个交代,王煜给了。手底下那个打女人的家伙站出来,拿着酒瓶自罚,邦邦在头上干碎两瓶,医药自费上医院了。
再之后,他们两伙人就肩并肩哥俩好,上烧烤摊撸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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