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先尝。"她低低地说，固执地重复着昨日的说辞，眼睛却一直盯着蒸蛋上那一层细密的气孔。

    陆云裳轻轻一笑，未曾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她料到这小狐狸必然还会这般，才不会委屈自己陪她一起吃那馊了的饭菜。

    她取过木勺，勺沿轻轻划过蛋羹表面，带起一道诱-人的弧度。见她将一小块金黄的蛋羹缓缓送入口中，楚璃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温度刚好。"陆云裳轻声说着，转手用帕子将木勺细细擦拭干净，才将它递到楚璃面前。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碗，冻得发僵的手指贴着碗沿汲取那点难得的温暖。小小地抿了一口蒸蛋，像是怕吃快了就会梦醒似的，慢吞吞咬着，语气也比先前轻松了一点：“你煮得……比奶娘的还好吃一点点。”

    陆云裳没说话，只是坐回火炉边，把袖子卷了卷，又往炉膛里添了一块半干的柴。火苗噼啪作响，光亮跳跃在屋壁上，一点点驱散寒意，也像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生出了一点不该存在的温情。

    “院子里的柴，是你捡的？”她随口问，语气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楚璃点了点头，低声说：“嗯，天太冷了……只好从墙根儿那儿挖了些，你先烧着，明日，我再去其他院子瞧瞧，不会让你一起挨冻。”

    陆云裳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在心里记下了，明日要带些木炭来，免得这几日在这儿陪着楚璃挨冻。